萧翊对着祁阳,然后问道:“你给他赐名吧!”

    “他是你费了千辛万苦,受了诸多辛劳折磨才生下来的,再者,他身上流淌的是皇室的血脉,终究,须得你来赐名才是。”祁阳并不想混淆这一份宗室的关系,他虽然和萧翊已经成婚,可到底,君为上……

    萧翊没有否认祁阳的说辞,便看着怀中襁褓中的婴孩,说道:“那就叫‘萧雨’吧!风雨的雨!他的到来不容易,生他更不容易,就如同是经历过风雨一般,而且这雨的背后寓意的更是雨过天晴,就好像,所有的过程是艰难的,但最后的所有,都是满足的。”

    祁阳听着萧翊这些话,都是一一认可的。

    这赐名有了,后续,礼部造册,入玉牒,逐项事宜都是在进行下去。

    当然,这小皇子自然是要在朝堂之上见众臣。

    萧翊出月子的第二日,早朝之上,便将这些都显露人前,百官早就知晓了这些,如今自然都是一一认可,没有任何的多言之意。

    这帝王之子来的不容易,原本百官以为这帝王的后嗣须得从别处做文章,现如今倒是不用了,这朝臣们直接上奏提议,立萧雨为太子。

    萧翊听了这话,便直接打断了,“众卿都是好意,但是他还小,现在什么都不懂,如此就立为太子的话太过于草率,等过几年,待他长大了再说此事吧!”

    百官自此是没有议论的,毕竟连丞相大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又怎么能多说呢,这终究不过是一个提议而已,到底最后要怎样,那都是往后来言说的一件事而已。

    等到朝堂散去,萧翊抱着怀中的孩子,直接回到了御乾宫中。

    他看着祁阳,凝声问道:“刚才朝堂之上你没有说话,是不是你也觉得百官的提议是好的?你也想让他成为太子?”

    祁阳缓声说道:“我不说话是因为你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想法。”

    萧翊看向祁阳,“祁阳,帝王之位真的太辛苦了,他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要强加给他好吗?”

    “好,我们会给他他想要,让他选择自己想选择的,现在他还小,什么都不能够,咱们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祁阳凝声说道。

    萧翊听到祁阳的这一番话,心中才算是舒缓下来了,或许他只是因为自己当初坐上这帝王之位的时候有太多的不乐意,有太多的心思和想法缠绕其中,而这些也并非他所想要的,所以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重蹈覆辙,他的孩子,除非他真的有经世帝王之才,自己有心成就那帝王业,不然,他不会强行将他推上这皇位的。

    祁阳目光落在萧翊的身上,那只是盯着怀中的婴孩的神色,所有的心思都是确定下来了,他对此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个孩子的未来,他不能横加干预,或许当初萧翊的那些,他已经干预的过多了,对于他们的孩子,所想要的,那都是孩子自己来决断的,别人是不能去替他做主的,就算是作为他的父亲也不能够。

    岁月流转,时光易逝。

    从萧雨出生,到他满月,知道他周岁,眨眼之间,已经五年过去。

    祁阳搂着萧翊在怀中,看着在这御花园中凉亭之下有专门的太傅教他识字明理,萧雨真真是像极了祁阳,好像在这方面,稍稍提点,都能有很大的造诣,明明现在只有五岁,却如此自律。

    萧翊抬眼看着祁阳,温声说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

    “嗯,差不多吧!”祁阳如常的回应着怀中人的话,并没有去做细致的回应。“不过,有才,有能力,并不代表他将来想要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如果他对着帝王业不感兴趣,我不会强求他的。”

    萧翊听到祁阳的回应,不禁想起当年的那些话,也对,祁阳从来都没有将答应过他的事情忘记过,其实萧雨现在的这些,都不过是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存在,别人是不可能强加的。

    “也许,他会像你一样,满腹经纶,经世之才,这帝王业……”

    祁阳不愿意萧翊多想,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笑道:“那都是后话了,以后再说,不要再想这些了,现在他也不过是刚刚开蒙而已,虽然有些暂露头角,让太傅们连连夸赞,但是将来会如何,他的抉择会如何,我们现在都不能定论。”

    他知道萧翊想要开口,便道:“好了,不要再多想了,今日太后在宫中设有家宴,大家都会在,我们现在应该回去更衣去宁圣宫了。”

    萧翊终是没有说话,然后朝着那边凉亭走了过去,将萧雨带了过来,吩咐那太傅离开,他们一家三口径直的往太后的宁圣宫方向而去。

    萧雨左右手各自牵着一人,三人齐齐到了这宁圣宫中。

    众人看着这走进来的三人,当真是不知道有多和睦,只怕是神仙瞧了都要羡慕不已呢。

    就坐在这席间,如往常一样热闹的家宴,如往常一样的闲说之语,如常一样,祁阳和萧翊依旧如胶似漆。

    这皇室宗亲之中,只有那一派和睦、欢乐……

    作者有话说

    这一部分到这里就结束了哦,接下来会是西陇篇(容泽x凤羽书)这对哦,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君的新书《我的体育生老公》已经上线,小可爱们可以去戳一下,( ′` )比心

    第148章 西陇篇:皇叔的养成日记(1)

    西陇帝王凤擎,年四十五,自二十岁登基,在位二十五年,一生只钟情皇后一人,后宫虚设,是个爱国爱民的贤君。

    五年前,皇后生下一子,不幸难产而亡,好在孩子最后保住,活下来了,自此凤擎对于这个儿子格外疼惜,赐名凤羽书。

    西陇素来为世家大族所把控拿捏,朝局掌控,很多时候并非凤擎所能一力掌控,若非他力顶压力,只怕他的后宫也并非他所能执掌,这些年为了平衡朝局,他殚精竭虑,身体早就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硬朗。

    太医时常劝他多保养,可这该要到来的,始终都是不能避开,但是考虑到幼子,他必须为之筹谋。

    在凤羽书六岁那年,凤擎带回来一年轻男子,自称外出之时得此人相救,结拜为兄弟。

    皇宫,御书房内。

    龙案前面坐着的人,猛然咳嗽了几声,拖着虚弱的声音对着站在跟前的人说道:“朕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熬不了多久了,当初凤家先祖和你容家先祖自有约定,朕知道,你那弟弟在北穹国皇帝身边,而你至今从未插手俗世之事,此番,朕希望你能兑现当年先祖之承诺,放心,朕到时候会立下遗诏,你乃朕之义弟,届时便以皇叔身份,作为摄政王辅佐新帝。”

    凤擎目光落在跟前依旧保持沉默的人身上,沉声说道:“容泽,朕不奢求你完全遵从当年的承诺,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希望你以长辈之身份,约束他,辅佐他,可好?”

    话音落下,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站在旁边的宦官递上帕子,那丝帕之上瞬间染上鲜红颜色,到底是跟在凤擎身边的老人,虽然有些心慌,可还是忍耐住了。

    容泽当然是将这些都看在眼中,面容之上依旧平淡如常,缓声说道:“你对我从未有过了解,我随你来西京也是因为先祖的约定,只不过我乃闲云野鹤之辈,不插手俗事的乡野人,这朝堂政事,辅佐新帝,未必是我能力所及的存在。”

    凤擎已然痰中带血,再怎样提起力气,都是虚弱无力的,“朕若是不知容家子孙的能耐,又怎会千里迢迢拖着这病躯亲自前往,以求成全此事?以我现在的状况,还能维系一段时间,虽然如今的西陇世族掌握大权,可朕只要一日还是皇帝,便可推你一日,等到朕大限将至,新帝继位的时候,你也有足够的……”

    “看来,你很信任容家?”

    “当然,西陇的局势在朕的手中比之先祖的时候确实差了很多,朕自知在位这些年,有许多不妥之处,但好歹也是维系下来了,如今朕的身体已经是风烛残年,所有的都只能交到朕的儿子手中了,但是他还小,他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能人异士在他身边。”

    “能人异士,你太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