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等他归来。

    京城的事态发展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又过两日,二皇子发现依旧见不到皇上, 便揭竿而起,率自己府上亲兵三千,意图杀入玄武门,擒拿凌景仪,清君侧, 靖国难!

    同时, 西南突然冒出一支数万人的军队,自命为“黔军”, 与二皇子遥相呼应,预备北上支援。

    二皇子一路长驱直入, 所向披靡地杀到了皇上的寝宫养心殿。

    可在殿内,二皇子碰到了只伤到了胳膊、平安无恙的皇帝。

    在看到皇帝的那一刻, 二皇子方才知晓自己中计。

    明明大势已去, 二皇子却垂死挣扎, 意图现场弑君!

    凌景仪等人一早就预料到了二皇子这鱼死网破的心思,已在皇帝的四周布下层层守卫。

    二皇子根本就近不了皇帝的身。

    可谁想得到, 二皇子的真正目标,并不是皇帝。

    在掠到半空的时候, 二皇子将腰身一扭,利剑直指凌景仪!

    ————

    叛军贼首二皇子被擒住了。

    而那黔军军队一路畅通无阻地北上,才刚出黔州,就遇上了前来围剿的剑南节度使大军。

    还有从京中传来的, 二皇子伏诛的消息。

    得知贼首二皇子被降, 黔军的气势顿时一泻千里, 军中将士各自掉头逃窜。

    就在黔军军内一团糟乱时,剑南节度使持圣上谕旨,称圣上体恤黔军众人受二皇子妖言惑众,愿意再给他们多一次机会。自愿投降者,既往不咎,不予惩罚。

    钦此。

    听闻圣上有如此浩荡恩德,黔军将士们焉有不从者?

    纷纷弃械投降。

    剑南节度使大军不费一兵一卒,破了黔军。

    ————

    圣上无碍,京城里的封禁解除了。

    与此同时,剑南节度使大军大破黔军的消息传回京中,百姓们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二皇子勾结黔州的叛党,想谋反呢!!

    这二皇子的生母是辛者库出来的宫女,身份低微,他模样又生得丑,不得皇上的喜爱,这皇位怎么轮,都轮不到他身上来。

    虽然如此,百姓们还是没想明白二皇子谋反的缘由。

    二皇子若是不来这么一招,待当朝天子驾崩,新帝登基,他这个兄长怎么也能捞一个亲王当的罢?!

    亲王也是皇亲国戚,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

    在京城百姓讨论这二皇子谋逆之事讨论得沸沸扬扬之时,吴悠悠在吴国公府里如坐针毡。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的心都定不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整宿整宿地做噩梦。

    她梦到凌景仪中剑了,锋利的剑刃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流了一地。

    每每梦到此处,吴悠悠都忍不住凄厉地大叫一声“不——!”,惊惶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然后,再也无法入眠。

    凌景仪一直没回家,吴悠悠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上像是悬着一把剑,迟迟未能落下。

    在想到最坏处的时候,吴悠悠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如若景仪真的遭遇了不测……大不了,她就同他一道儿去了罢了。

    反正这是个系统,死了再投胎,又是一条好汉!

    ————

    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在二皇子伏诛的第三天,闭门谢客多日的吴国公终于坐不住了。他请旨进了宫。

    吴国公这一去,就是一整日。

    然后,在日暮时分,吴国公把凌景仪带回家来了。

    ————

    打从吴国公出门开始,吴悠悠就怎么都定不下来。

    她的心也跟着吴国公一起离开了。

    好不容易在天快黑的时候等到了吴国公回家的消息,吴悠悠精神一震,继而心又猛地一紧。

    因为那前来给吴悠悠传消息的人,说吴国公是带着一辆大马车从宫里回来的。

    ——吴国公进宫的时候,明明就坐了马车去的,怎么还从皇帝那儿捎了一辆回来?!

    吴悠悠如是想着,眼睛已经开始刺痛了。

    她想哭,又不敢哭,只紧咬着下唇,快步往公公婆婆的院子走去。

    一开始吴悠悠只不过是快步走,到了后面,她的步子越迈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跟在吴悠悠身后的清露不敢叫她,只转头命那些陪同的丫鬟们快点儿跟上。

    吴悠悠一路小跑,在跑到吴国公和凌夫人的住所时,正好撞上吴国公领着一队人往这边走来。

    看到吴国公身后有两个个身穿羽林军军服的将士抬着一张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吴悠悠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把狠狠攥住,痛得她脚步都踉跄了。

    “二奶奶!”

    清露惊呼一声,上前来扶住了吴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