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还不快将人押到牢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个衙役忙噤了声,带着李大郎走了。

    罂粟抬眸朝走过来的那人看去,凤眸微微一眯,笑道:“原来是周巡捕!”

    “方才还要多谢周巡捕!”罂粟眼尖,认出周巡捕,见他趴在县令耳边说了话之后,县令便同意押后再审,必定是他帮忙说了话。

    “这没什么,我也不是偏袒你,明日你要是还不能拿出证据来,照样还是要定罪的,早一日晚一日也没差。”周巡捕心里倒是很期待面前这个妇人会给他不一样的惊喜,毕竟上次她可是让他另眼相看。

    罂粟勾唇一笑:“那还要劳烦周巡捕跟县令打个商量,我明日要……”罂粟将自己想好的法子细细与周巡捕说了一遍。

    “可以,我去跟县令说。”周巡捕立刻应了,转过身与县令商量去了。

    待县令答应好之后,罂粟便与刘春草告辞离开了。

    仍旧坐在高堂上的县令眯了眯眸子,瞅着周巡捕笑的一脸深意,揶揄道:“我道你今日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这小娘子,不过你没听人在堂上说,是嫁了人的。”

    周巡捕脸上严肃的表情微微迸裂,无奈的瞪了县太爷一眼,转身就道:“我去街上看看。”

    第四十三章 下套上钩

    回去的路上,刘春草还是一脸的失魂落魄,不停的向罂粟求证明个是否能够将李大郎救出来,罂粟面色平静的告诉她,保证叫李大郎无事。

    她那副稳坐泰山的样子,给了刘春草一些安抚的力量,也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东峻村,李氏正在家门口翘首以盼不停的张望着,看见刘春草和罂粟,忙迎了上来,询问道:“怎么样了?我们家大郎怎么没回来?”

    刘春草忙将发生的事情一一跟李氏学了个遍,听到最后,李氏一脸担忧的看着罂粟:“翠花,你能有啥法子叫大郎脱罪?”

    “您就将心放在肚子里,我保证他没事,吞了咱们轮椅的家伙,明个一定会原原本本的还出来。”罂粟耐着性子安慰了李氏一通。

    “娘……”小包子糯糯的叫了一声,脸上带着极为明显的关心。

    罂粟摸了摸他的头,道:“跟你大壮哥哥玩去吧!”

    小包子见她要忙,十分懂事的走开,不再打搅她。

    煎熬的夜晚在刘春草的翘首以盼中终于过去,李氏一整夜也没有合眼,晨曦时分,罂粟才站起身松了一口气,刘春草从张家再一次借来牛车,两人早早的就去了镇子上。

    因为是押后再审,加上原告那边怕拖得时间长,她们使什么招,就要求早早地升堂,定在了巳时。

    昨个一会去就开始忙,罂粟压根就没顾得上吃晚饭,李四心急如焚,大早上连早饭都未吃,就催促她跟刘春草来镇上。

    见这会时间还早,罂粟看了看一旁卖包子的摊子,对刘春草道:“时辰还早,咱们吃点东西再过去吧!”

    刘春草也有些饿了,只是心里存着事儿,她恨不得守在县衙门口,不过罂粟张口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停下牛车,跟罂粟一块在摊子前喝了一碗热粥,一人又吃了两个包子。

    付钱的时候,刘春草拦住罂粟,抢先将钱给付了,罂粟倒也没有跟她争。

    到衙门前,罂粟和刘春草先找到了周巡捕,安排好后,才去了衙门。

    刘老四和他们东家李掌柜都已经到了衙门,一看见罂粟和刘春草,刘老四就冷嘲热讽的道:“来的这么晚,我还道你们不敢来了,已经打算认罪了呢!”

    刘春草脸色不愉,泼辣的回道:“认你奶奶的罪!我们家大郎啥都没做才没有罪!咱们不知道谁才是骗子呢!说瞎话诓人的天打五雷轰,劈死他个鳖孙!”

    刘老四气得脸涨红,指着刘春草,一副恨不得要打她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排衙役身穿官服鱼贯而入,站在大堂两侧,手中拿着水火棍,威严而又肃穆,一瞬间吵吵闹闹的大堂安静了下来。

    在水火棍有节奏的击地声和威武声中,身穿官服一脸威严的县太爷终于登场,坐在了大堂之上,师爷和周捕头立在县太爷的两侧。

    “带原告,被告!”周捕头对着堂下喊道。

    衙差将罂粟、刘春草、刘老四、他们东家几人带上堂,另有两个衙差将周大郎也从大牢押了上来。

    李大郎一上堂正要跪下,县太爷就平心静气的对他道:“莫要跪了,站着回话就好。”

    李大郎有些受宠若惊,便站直了身子,没有再跪下。

    “县老爷这态度……”刘老四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低声对东家道。

    “大堂之上交头接耳成何体统?”县老爷一拍惊堂木,一脸威严的对刘老四喊道,与对李大郎的态度相差甚远。

    刘老四被吓得脸色一白,战战兢兢的看着县老爷。

    谁料,县太爷‘嘭’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威严而又凶恶的朝刘老四道:“跪下!”

    刘老四膝盖一软,乖觉的跪在了地上,脸色更加白了一些,不明白县老爷对自个的态度怎么这般凶煞。

    “你可认罪?”县太爷正气浩然,一脸威严的问道。

    刘老四心里一咯噔,顿时忐忑起来,慌乱的道:“小人不知所犯何罪?”

    县太爷冷哼一声,厉声道:“你莫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晓!若是再嘴硬,便是罪上加罪!”

    刘老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心湿冷,暗道难不成自己做下的事情败露了?可是手推车被他藏得好好的,断然不会被找到,自己只要不承认,县太爷也没法定自己的罪!

    这样一想,他心中稍稍安定,抬起头,笑着道:“县老爷说笑呢!小人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也没有犯下什么罪状,哪里是嘴硬?”

    没有物证人证,只要他拒不承认,县老爷便拿他没得办法,刘老四心存侥幸。

    凤阳县的县老爷之所以被百姓奉为好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从来不会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凡事都讲究罪证,是以这些年凤阳县并没有太多的冤假错案。

    “好!待会罪证到了跟前,我看你是不是还这般说辞!来人,将证据带上来!”县太爷提高声音,对衙差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