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将十两碎银放在了小包子的手心,道:“这些钱娘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意支配,以备不时之需。”

    看见银子,小包子爱财的本质暴露无遗,顿时没看眼笑,欢喜得很,这些日子,虽然小包子没有再在罂粟面前嘟囔节俭要省着花钱之类的话,完全是因为怕罂粟听多了会厌烦。

    罂粟金钱方面的教育,加上她不断的挣银子回家,小包子现在也不如之前那么抠门了,不过本质里还是十分爱财的。

    罂粟知道他有一个小金库,里面已经存下了一小笔钱,罂粟平日里给他自由支配的零花钱都被他放在了里面。

    他甚至还用罂粟给他做的魔方玩具,在同窗同学那里挣了一小笔钱,小包子头脑聪明,发现同学对他的魔方玩具都十分感兴趣之后,就回家跟罂粟讨教了魔方的做法,一个人没事就用刨具坐在一大堆木头前摸索,终于还像模像样的做出了魔方。

    他将做出的魔方带到了学堂,偷偷的卖给了几个同窗,孩子的这种行为是值得鼓励和赞扬的,虽然罂粟对小包子的教育基本上是放养式的。

    罂粟将小包子送到李氏那里之后,就去了凤阳县码头,去通州最快的方式就是坐船,漕帮总部,就设在通州城。

    罂粟到达码头的时候,王元已经等在那里,他手中持着一把通身黑色,死气沉沉的短刃。

    第一百四十章 通州之行

    罂粟接过短刃之后,一把抽出,刀刃泛着寒芒,白的刺目,寒铁如许,吹毫必断。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把好刀。”

    就在罂粟一行人上船出发之后,没多久一行黑衣人就匆匆赶到码头旁,上了另一艘不起眼的船只,其中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刚回西岭村的沈长葛。

    这艘船只的出发方向,竟然与罂粟一行人出奇的一致。

    船只在水上行了约莫三个多时辰,才到达通州码头,还未下船,罂粟就发现码头出口有人在挨个盘查。

    罂粟与王元打了个手势,王元也很快意会,低声暗示了下其他六人分散开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打哪儿来的?”拦住罂粟和王元的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罂粟。

    王元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侧挡在罂粟的面前,阻挡住了那下流男子恶心的窥视。

    “我们小两口刚成亲,她一直怀不上孩子,听说通州这边有神医,专门看这个,我娘就让我带她来看看。”本来两人是打算以兄妹相称的,但看见巡查的另外几个男人也都盯着罂粟看,王元顿时换了说词。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你这毛都没有扎齐的小子,怎么也不像是娶了妻的!”其中一人倒是眼睛毒辣的厉害,一口说出了真相。

    罂粟凤眸微微一眯,做出一副温顺小女人的样子,躲在王元身后,捏着嗓子柔声道:“实不相瞒,我家夫君比我要小上几岁。”

    王元也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碎银,笑着道:“几位大哥拿去吃酒,我们小夫妻还要赶今晚的船只回去,您就给行个方便。”

    收了钱的人,踮了踮份量,脸上多了笑意,色眯眯的看着罂粟道:“好说,好说!”

    可就在下一刻,这人突然大声喊道:“将这两人给我抓起来。”

    四周的人手立即都围了过来,将罂粟和王元两人包围在中间,收钱的汉子脸上笑意已经淡去,他朝罂粟走了两步,出声道:“老子这双眼睛毒辣的很,是不是雏一眼就能看出来,想骗老子,你还是回去上个女人再来试一试!”

    王元被人当面说穿是雏的事情,一瞬间清秀的笑脸爆红,眸中多了几分怒意,手已经摸在腰间,蓄势待发。

    罂粟在他腰间的手上一按,不动声色的越过他,刻意扭着腰走向那说话的汉子,在汉子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换来那男人的哈哈大笑声,看着王元的眼神十分古怪。

    “那可真是苦了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是大妹子寂寞了,不妨来找我。”男人嘴里说着下流放肆的话,还趁势在罂粟的小手上抚摸了一把。

    罂粟脸上依旧带着娇笑,微微垂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

    换来汉子再一次的哈哈大笑声,他大手一挥,“放行!”

    尾随罂粟他们的那条船,在汉子出言将罂粟和王元拿下的时候,到了岸边,只是一直未有人下来,透过船舱窗户,一双漆黑的眸子将岸上发生的一切尽收在眼底,他的目光追着罂粟的身影直到消失。

    墨发黑衣的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同青竹一般,他锋利笔直的眉头却轻轻蹙起,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站在他身后的一排黑衣黑笠的汉子中,有三人的目光也都追随这罂粟,其中两人是惊讶,另一人是怀疑。

    离开码头之后,王元脸上表情十分别扭,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方才跟那男的说了什么?”

    罂粟勾唇一笑,戏虐的看着他:“你应该不想知道才对。”

    王元被堵得脸色又是一红,其实他心里大致也能猜出来罂粟说的是什么,终归不是什么好话。

    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打听出了现在漕帮的最新消息,也打听到了青龙堂关押人的私牢位置。

    漕帮总部现在已经分为两个派系,青龙堂主与白虎堂主勾结在一起,而朱雀堂主也表明了支持玄武堂主。

    四大堂主势力本就旗鼓相当,现在两人更是势均力敌,不过老帮主属意于玄武堂主,玄武堂堂主若是得了势,属于正统。

    还是不够乱,罂粟心中只盼着漕帮内部能更乱一些才好,这样她才能浑水摸鱼!

    当初她给王霸出主意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漕帮这块肥肉,平凡虽然好,可一辈子总不能那样百无聊赖的过下去,她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喜欢生活多一点刺激。

    是夜,通州西北街,十字铺大院,青龙堂暂时的大本营,院子里灯火通明,巡逻的人三五成群。

    “你说咱们堂主能拿下玄武堂主吗?”一个巡视的汉子小声跟另一个同伴问道。

    另一人前后张望了下,像是知道秘辛一般,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玄武堂主是咱们老帮主的私生子。”

    前一人惊讶的道:“私生子?”

    这人面上多了一丝小得意,压低声音显摆道:“你知道咱们漕帮的规矩,帮主之位只能禅不能传,接任帮主之位的,绝对不能是前任帮主的血脉至亲,听说咱们堂主已经掌握了证据,这样一来,不管怎样,玄武堂主都是不能做帮主的。”

    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躲在了他们身后的花圃里。

    等两人走远,罂粟正要从花圃里起身,一人却走了过来,她忙又附身趴在了地上。

    来人浑身酒臭味,身子一摇三晃,显然是喝多了,哼着小曲闭着眼睛拉开裤头就撒起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