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脸一白,赶紧给程氏使眼色,焦急的道:“娘,你胡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氏两只眼睛瞪着罂粟,怒骂道:“你当我们张家是捡破烂的?找上门来就收,那我们家早就成妓院了!张三他就是看你年轻漂亮玩玩你!要名分,那你就是痴心妄想!老娘今个就是把你打死了,张三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长云气的身子一动,张嘴叫要说话,罂粟却给他飘过去了一个眼神不准他参与其中,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吵架,跌份。

    罂粟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嗤笑一声,清冷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曾说要打死我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前世,所有想杀她的人,早就被她亲手送到地狱了。

    程氏被她这副样子吓得心惊肉跳,只觉得那双清亮的凤眸就好似淬了冰晶一般,叫人寒到了骨子里。

    旁边的张芸赶紧拉了程氏一把,道:“娘,这是爹的贵客!你这是要做什么?赶紧跟人家道歉!这是沈姑娘……”

    她使劲给程氏使眼色,程氏根本就看不懂,一看见身后站在这仆妇,顿时气势再起,一把将张芸给甩开,对罂粟恶狠狠的道:“哼!吓唬谁呢?给我狠狠教训这个贱人!再扔出府去!”

    几个仆妇听了正要动作,外面却传来一声大喝:“住手,我看谁敢!”紧接着张三就满脸焦急快步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罂粟捏着程氏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程氏疼得痛叫一声,脸上血色一下褪尽,变得雪白,朝张三怒骂道:“你居然还敢护着这个浪蹄子!哎呦……哎…放手…疼死我了!”

    张三差点没被程氏给气的背过气去,黑着一张脸走到程氏跟前,一巴掌就狠狠地甩了过去,骂道:“蠢妇!这是沈小娘子沈翠花,你当时谁?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下去!”

    程氏差点被张三给打懵,呆愣愣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沈小娘子是谁,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朝张芸看了过去,在张芸点头之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

    张三赶紧对张芸道:“还不快把你娘搀下去?”

    张芸赶紧走到程氏跟前,可程氏的手腕还在罂粟手中捏着,张芸颇有几分忌惮的道:“沈姐姐,我娘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跟你赔不是,你别生气。”

    罂粟凤眸冷厉的看了程氏一眼,只看得她背上虚汗连连。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道:“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尊夫人下回可要仔细了。”话完,丢开了程氏的手腕。

    程氏腿脚已经都软了,她慌乱的解释道:“都是程方那个混蛋,他跟我说你在外面的野……女人,闹上门来了,还说叫嚣着要把我给休了,做正牌夫人!我一时气急,听信了他的胡言,才找了过来……”

    张芸蹙眉道:“娘,我早就跟你说过程方那人心术不正,你怎还听他的话?他方才在门前说了难听话,被沈姐姐教训了一顿,定是心里气不过,才出了孬点子,去你跟前挑拨事端。”

    “还不滚下去,把那搬弄是非的狗东西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张三气呼呼的吼道。

    程氏哪里想到会被远房表侄给骗了,顿时脸色又青又红,被张芸扶着离开了。

    这一番小插曲结束之后,张三让下人将茶杯给收拾好,又让人沏了一杯热茶,一脸讨好,满是肥肉的脸上,堆挤出笑容来,热情的道:“今个刮的什么风?居然把沈姑娘给吹过来了?这位小哥是谁?”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出头

    罂粟淡淡道:“家弟。我是来找王太医的,他可还在你府中?”

    张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想今天可把这小姑奶奶给得罪了。

    “那你可真是来的不凑巧,今个一大早,王太医就出门了。”张三颇有几分忐忑的道。

    罂粟微微蹙眉,问道:“那他可曾说什么时候回来?”

    见到罂粟蹙眉,张三顿时心惊肉跳,胆怯的摇了摇头,“不曾说,只说晌午和晚上都不要备着他的饭了。”

    罂粟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不巧,对张三道:“王太医回来后,你跟他说一声,我明日再来。”

    张三赶紧道:“行,行!等王太医回来我就跟他说。这都快晌午了,你跟这位小哥,就留下来吃过饭再走。”

    “不用了,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罂粟摇了摇头。

    没有请到大夫,又碰到程氏那种蠢人,难免糟心,张三一直陪着笑脸把他们两人给送到门口。

    离开张家之后,罂粟让沈长云赶牛车去了赌坊,王霸一看见她来,高兴得不得了,一脸欣喜的道:“妹子,我正打算找你去呢!”

    “怎么了?”罂粟出声问道。

    王霸嘿嘿一笑,招呼了一个伙计对他道,“去云雀楼一趟,跟他们掌柜的说,沈姑娘来我这儿了。”他扭过头来又在罂粟耳边低声道:“白少派人过来了,咱们去楼上说。”

    罂粟顿时了然,想来是合作的玻璃还有镜子的生意,第一个月的分红送过来了。

    上楼的时候,沈长云往人满为患,全是赌徒,一个二个赌的双眼通红的大厅看了一眼。

    王霸在沈长云肩上拍了两下,道:“兄弟,要不要去玩几把?本钱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沈长云赶紧收回眼,连连摇头,“不玩,不玩。”

    罂粟笑着道:“要是想玩,就去玩几把。”

    沈长云剧烈的摇了摇头,“不……不玩,咱们村的张二娃沾上了赌瘾,家里的地都被他卖了拿去赌了,他老娘都被气病了,老爹也管不了他,这两天他还说要把家里的屋子给卖了呢!”

    据说十里镇是上就一家赌坊,他就是想看看,张二娃在不在里面。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喜好都控制不了,反而被掌控,多可悲?”罂粟淡淡点评道。

    王霸笑了一声,中气十足的道:“谁能像妹子你一样,小小年纪,就把这些看得这么透彻。”

    到了楼上刚坐下,鲁大就端着茶水进来了,给几人都倒上之后,才一脸欢喜的站在了罂粟跟前,道:“沈姑娘,我盼星星盼月亮的,见天盼着你来,你今个可算是来了!”

    罂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王霸摸了摸锃亮的光头,笑着道:“这小子见天盼着你能来教他两手,我这耳朵都被他磨的起茧子了。”

    鲁大嘿嘿一笑,而后满脸认真的道,“沈姑娘,你有空就教咱们几手吧!省的以后出去被那帮狗日的欺负!”

    见鲁大脸上很是愤愤,罂粟不由不解的道:“怎么?还有人敢欺负你?”王霸他们一行人可是十里镇上的恶霸,街头哪个混混不长眼,敢找他们的不痛快?

    鲁大张嘴就要说,却被王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用脚踢了踢他,凶道:“去楼下看场子去!”

    鲁大很是有些委屈的道:“大哥不让我说。”

    罂粟凤眸微微一动,远山眉拢在一起,看了王霸一眼,对鲁大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