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瞧见沈老二夫妻俩那急赤白脸的样子,一听说闺女儿子杀了人被抓进大牢里,着急得是不行了,别看那沈宋氏整日病怏怏的,走起路来跟一阵风似得!”

    紧接着就有想要讨好刘氏的妇人接过话茬,一脸讨好的道,“要我说,沈家那个小寡妇就是个祸害精,这才几日,就又犯了杀人的大罪!幸好当年刘安没跟那个祸害精搅和在一起,不然现在这京官也不晓得能不能做的了。”

    刘氏听了前几句话正笑着,一听到刘安京官指不定能做成的话,顿时呸呸的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冲那妇人道,“咋说话呢?安子京官做的好着呢!”

    “刘嫂子消消气,张氏她嘴笨不会说话!刘嫂子前几日不是说安子现在已经成了四品大官了?这日子长着呢,安子前途好着呢!”另一个机灵的妇人,赶紧插嘴卖好。

    刘氏被捧得心里一阵舒坦,笑骂道,“沈老二一家就是作的,那样一个祸害精还非得迎回家,能不出事吗?要是当初听我们刘家的,缴了辫子送到云雾山上做姑子,哪里还能出这些祸害事?要我说,以后能离他们一家多远就多远,省的沾一身晦气!”

    牛车到村口的时候,正巧听见刘氏的这段话,沈母顿时气得浑身发颤。

    坐在牛车上,就朝刘氏破口大骂开,“你个长舌头的妇人!背地里说人长短,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的!我家好好的姑娘凭什么就要缴了辫子做姑子?你个嘴碎的贼婆娘,编排人是非,合该剜口割舌,满嘴倒粪!”

    罂粟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颇有几分回不过神来,今日她才晓得,她娘原来这般凶悍!

    刘氏哪想到背后嚼舌,被人听个正着,被沈宋氏这么一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为了找回面子,拉开架势回骂,“我哪儿说差了?人家来送信的人可说的明明白白,你们沈老二家闺女毒死了人!就兴你们做,咋还不让人说了?你闺女害死了人都不怕遭天谴,我说两句还怕下拔舌地狱?”

    沈母气的浑身发颤,弯了腰就要跳下牛车,罂粟赶忙去拦,扶着她从牛车上下来,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道,“娘,你别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她喷的什么粪,又沾不到咱们身上。”

    刘氏原本还掐着腰,一见沈父跟着沈母从车子上跳下来,怒瞪着她,吓了一跳,,想着要真打起来,沈老二一家三口人,她现在就自个一人,指定得吃亏,顿时退后了几步。

    罂粟抬起眸子从刘氏身上扫过,刘家的人还真是不安分呢!那么她不介意先替沈翠花收一点利息。

    瞥见地上新鲜出炉的牛粪,罂粟凤眸闪了闪,嘴角划过一丝诡谲的弧度。

    “跟人私奔了的是你沈老二家闺女,可不是我们老刘家的!领个野种回来也是你们老沈家的闺女,闹笑话的是你们家,还不兴人看了?”刘氏嘴里利索的说着,脚下却不停的往一旁挪着,脸上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继续叫嚣道,“我要摊上这么一个闺女,我一准把她给沉塘淹死,省的丢我们老刘家的人!”

    第二百三十章 教训

    听到野种两个字罂粟眸子蓦地一冷,远山眉扬起,冷冷的瞪着还在说个不停的刘氏。

    前者还毫无所觉,嘴上说的痛快,仗着几个妇人全都站在她旁边,叫嚣道,“看什么看?有脸做就别怕人说!在外面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了个逼崽子,还有脸带回村里来!十里八村都找不到一个这样的!”

    这个刘氏最是喜欢在人前出风头,要是旁边没人她早就溜回家去了,当着村里人的面,又是几个惯讨好她的妇人,硬是摆出一副牛气冲天的姿态。

    罂粟眸光微闪,冷芒乍现,上辈子她的生命没有任何值得珍重的人,她把自己的命看得最重要,这辈子,得到她心里认同的亲人就是她的逆鳞,尤其是拿虎子说事,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你个长舌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沈母气的够呛,忍无可忍,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打刘氏。

    沈父也脸色铁青,要不是汉子不好动手打女人,他真想上去给这个贼婆娘几个大耳刮子!

    罂粟一把将沈母扯住,沈母气呼呼的道,“你拉我干嘛?今个要是不撕烂她的嘴,娘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见沈母的动作,刘氏往后缩了缩,又见她被罂粟拦住,顿时又往前伸了伸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嘴里不依不饶的道,“沈宋氏你还想打人是咋?来来来,你动动我试试,看看我家安子能不能饶了你!”

    看着刘氏那嚣张的架势,罂粟眯了眯凤眸,松开了拉着沈母的手,教训人这种事,哪用得着她娘动手?她面色冷然的迈步缓缓走向刘氏。

    刘氏瞪着眼睛,摸不准她这是要做什么,想着沈老二一家老实好欺,指定不敢动手打她,再说沈翠花那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小身板,能有什么力气?就是动手,自己也不一定吃亏。

    “我看你是嫌活的太长了!”罂粟漫不经心的声音中带着三分冷意,凤眸锁定在刘氏的身上。

    刘氏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里没底,可一想到身后站着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挺了挺胸,一脸夸张的道,“哎呦,都听听沈老二家闺女说啥呢!”她顿了顿,旁边站着的几个妇人都应和着笑了起来,刘氏瞥着罂粟道,“你还能打死我不成?”

    罂粟怒极反笑,嘴角勾起熟悉的诡冷弧度,凤眸中冷光乍现,落在人身上令人打心底发憷,一时间骨子里的肃杀之气尽显无遗。

    她的身子忽然腾空而起,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空一拳狠狠砸在了

    刘氏的鼻子上,刘氏痛叫一声,脚下因为被袭的冲力后退数步,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妇人,惊叫着躲开,刘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罂粟眯了眯眼睛,身形迅捷一动,来到捂着鼻子痛叫的刘氏跟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刘氏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声,“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周围几个妇人看这情形,生怕日后刘氏记恨,有心想上前拉架,脚步刚一动,罂粟凤眸冷厉扫过,顿时人人自危,全都止住步子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血水顺着刘氏捂着鼻子的指缝间滴落,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害怕,也顾不得鼻子,双手大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罂粟的桎梏。

    罂粟冷冷一笑,在她双臂的肘关节处利索一击,刘氏的双臂顿时一麻,再也使不上力气,罂粟捏着她的下颚,巧劲朝右下一转,发出清脆咔嚓声,刘氏的下巴被她卸掉了。

    与此同时,罂粟脚下用力,脚尖裹住刘氏沉重的身体,大力朝左前方踢去,刘氏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准确无误的停在牛屎的位置。

    刚好她脸朝下,被地上的牛屎给糊了一脸不说,因为被罂粟卸了下巴,嘴巴大张着,涎水直流,好似地上那坨狗屎好吃得不得了。

    血水混着牛屎,着实叫人恶心。

    几个妇人看着那画面,脸上表情都十分丰富。

    因为被卸了下巴,胳膊又使不上力气,刘氏爬了好大一会儿,才坐了起来,双目怒瞪着罂粟,只差没有喷出火来,只可惜嘴巴被卸掉说不出话来。

    沈父和沈母则看呆了,虽然知道闺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这么厉害的身手,叫他们心中大骇。

    先前围在刘氏身边的几个村妇相视一眼,全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中的害怕清晰可见,她们先前也没少拿沈翠花嚼舌头,这小寡妇下手这么狠,以后可不敢再乱说话了!

    姗姗来迟的刘家父子远远就看见罂粟这副杀神的冷酷模样,都不禁想到了那夜被踢下河的可怕经历,两人在离罂粟三丈外就停了步子。

    这一会的功夫,又跑来不少听了消息来看热闹的村民,都想着自从刘安做了京官,平日里刘家做事横行霸道的,没吃过什么亏,眼下刘氏被打成这副模样,哪会轻易罢休?加之刘家和沈家一向不对付,只怕要出大事了!

    可谁知道刘家父子远远的站在那里,两人竟然都没有冲沈翠花发作。

    刘老大对他儿子刘亭道,“去把你娘扶过来。”

    刘亭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罂粟,小声嘀咕道,“那女人站在那呢!”

    “这么多人怕啥?她还能吃了你不成?”刘老大哼唧道。

    刘亭小声嘀咕道,“你要不怕,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