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论出身,整个大庆的女子,谁能比得上独得圣上宠爱的四公主身份尊贵?上京的贵女,出身虽好,可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后宅里面的阴私腌臜,暗卫营查到的还少吗?”

    苏远往前面看了一眼,见主子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二人在交谈,便俯身贴在苏常的耳边轻声道,“你何时见过咱们主子跑到人家里去献殷勤?你可是亲自跟着主子去的西岭村,还不懂主子的心思不成?”

    一股热气钻进耳朵里,苏常觉得耳朵里面有些痒,注意力一下子飘散开,根本没听清苏远后面在说些什么。

    苏远发现他失神,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些,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你耳朵怎么红了?”

    苏常回过神来,对上苏远黑亮的眸子,脸上一热,两片火烧云燃了起来,捂着耳朵,慌乱地往后跳了一步,嘴硬的道,“谁脸红了?都怪今天太热了,我……我又穿的太厚了。”

    说完,他还故意用手在脸前扇了扇。

    “我什么时候说你脸红了?”苏远上前一步,鼻尖几乎抵在苏常的额头前,“嗯?”沙哑又低沉地从喉头滚出性感的疑问声。

    苏常顿时脸色爆红,一把将苏远推开,“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爷都快瞧不见了,还不赶紧跟上。”

    话音一落,他逃也似的,朝自家世子爷追了过去,嘴里还忍不住嘀咕,“平日里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怎么我去了一趟刑堂回来,话就变得这么多了……”

    苏远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一向无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多了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迈开步子,快速超前跟了上去。

    西泠围场在京外西郊玉屏山上,那里的山林是官府执管的,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上京的贵族子弟常去赛马打猎。

    两日前,太子着人送书信过来,邀苏焱以及荣亲王府的荣小王爷夜瑾安易一同去围场赛马狩猎。

    苏焱刚出府门,便看见骑马而来的夜瑾安,他一身束腰劲装疾服,腰间斜挎一张大弓,背上背着箭袋,精神抖擞,身后跟着两个骑马的贴身侍卫。

    “苏世子,你怎么穿了一身长衫?”

    在苏焱未去西北参军之前,与夜瑾安倒也时常一同玩耍,只是后来他去了西北参军,再回来的时候,性子就变得异常冷淡,也不再与他们以前这些人来往,关系便渐渐淡了。

    小时候,夜瑾安倒还敢唤他的名字,如今却只敢尊称一声苏世子,因为这京中子弟,他是第一个不靠祖辈蒙荫,及冠之年便一身军功赫赫,从底层士兵做到皇上亲封的一品昭武大将军,手中执管西北三十万大军,握有实实在在兵权的人。

    虽然此次羌族求和,苏焱手中的虎符移交给圣上,让不少暗中观望的人以为皇上有意削弱镇北侯府一支的势力,但是不然,羌族议和的宫宴上,圣上居然将最为宠爱的四公主赐婚与苏焱。

    这一举动,让先前那些揣摩镇北侯府功高震主,已为皇上所忌惮的众人,不得不重新揣摩圣意。

    再者,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虽然平日里在上京横着走,吆五喝六的,但都是靠祖辈蒙荫才得了封位,分量自是有差别的。

    苏焱翻身上马,淡淡道,“旧伤未好,不便打猎,又不好拂了你们的兴致,只能骑马同乐了。”

    “你身上有伤?”夜瑾安往他身上扫了一眼,见他方才上马动作利索,也分辨不出真伪,嘴里却道,“不若我跟太子爷说一声,你今日就不要去西泠了,好好在家中养伤。”

    苏焱摇了摇头,“不必。”

    夜瑾安原也是客套一句,毕竟是太子相邀,若是真不去,也不好交代。

    不过太子一向不爱武喜文,鲜少去西泠围场,怎么会突然有兴致想要去赛马打猎?莫不是为了苏焱?

    京城中想要拉拢他的不在少数,暗中备下厚礼送入镇北侯府的比比皆是,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田契没人,可惜根本就送不进镇北侯府的大门。

    两人一路无话,策马出了西城门,到了京外西郊的玉屏山。

    玉屏山占地面积广袤,内里有悬崖沟壑,传闻夜氏皇陵就在玉屏山里,只是从未有人找到过。

    西泠围场在玉屏山东边一处被圈好的山林里,苏焱与夜瑾安到的时候,太子与孝亲王府的夜宁澜已经到了,两人正在马场里面挑选马匹。

    “参见太子殿下!”苏焱与夜瑾安行礼道。

    “夙景、瑾安你们来了?”太子夜天瑜笑着道,“你们也知道我出宫一趟不容易,今日是借了来围场赛马打猎的由头,想跟你们私下里聚一聚,自从夙景去了西北,每次回京述职都来去匆匆,我们几人也好些年没有聚在一起了。”

    太子一向喜静,赛马的兴致不高,跑了两圈便提议去打猎,本就是陪太子出来玩耍,其他几人自然全都随着太子的兴致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在一起过

    “夙景,听瑾安说你身上尚有旧疾未好?可还要紧?”太子夜天瑜面露关心。

    苏焱字夙景,他摇了摇头,道:“已无什么大碍,只是大夫交代不可做动武骑射,恐撕裂伤口。”

    “竟然伤得这般严重?等下你与我一同回宫,让太医再给你看看伤。”夜天瑜有些自责的道,“方才不该叫你一同赛马的。”

    “骑马无碍的。”苏焱面无表情的道。

    “太子尽可放宽了心,苏世子哪有这么容易出事?他可是在百万敌军战场上来去自如的大将军,受点伤还不是家常便饭,又死不了,你看,人苏世子自己都不在意!”

    孝亲王府的小王爷叶宁澜这是今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只是这一张嘴,就是满满的火药味。

    “宁澜!”夜天瑜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对苏焱道,“他一向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夙景,你别跟他计较。”

    苏焱淡淡地瞥了叶宁澜一眼,道,“怎么?宁小王爷还对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叶宁澜俊朗的脸顿时一变,黑眸里全是怒火,咬牙切齿地道,“苏夙景,你真当我打不过你?”

    苏焱斜着眼睛极淡地瞥了他一眼,悠悠然地道,“五年前你打不过,今日,你大可再试一试。”

    “好了好了,宁澜,夙景还有伤在身,你胡闹什么?”太子夜天瑜出来打圆场道。

    孝亲王府的小王爷叶宁澜和镇北侯府的世子爷苏焱不和的事情,几乎在上京人人皆知。

    五年前,孝亲王府的宁小王爷喜欢上百花楼里的头牌素素姑娘,隔三差五就往百花楼里跑,为那素素姑娘抛金撒银,瞒着孝亲王偷偷花了十万两雪花银,将素素从百花楼里赎了出来。

    因为不敢把素素姑娘带回孝亲王府,于是便托付给了当时两人还是好友的苏焱,让苏焱先将素素姑娘安置在镇北侯府里,等过了风声,他再将素素接走。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等挨了孝亲王一顿狠揍的叶宁澜,跑去镇北侯府接素素姑娘的时候,这素素姑娘却不肯跟他离开了,还直言她对镇北侯府苏世子一见倾心,初会便已许平生。

    十万两的银子都没能打动美人的心,不过是见了一眼,就让美人倾了心,叶宁澜自是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