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苏焱的黑眸就冷了几分,他是真的想将那个叫李二狗的男人给挫骨扬灰,虽然现在那李二狗的下场已经很不好过。

    “五年前的事情,四公主还是莫要再提的好。”苏焱回过神来,冷冰冰的看着夜玉颜,道:“四公主心里应当清楚,当年我那句承诺是给谁的?”

    夜玉颜的镇定再次瓦解,她是清楚,若当年不是她,换做任何一个女子,她的夙景哥哥都会负责的。

    不过,夙景的话里她怎么还听着有别的意思?难道……?

    夜玉颜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焱,“夙景哥哥,你是说……你的承诺是给那个女人的?”

    苏焱眸色幽冷,并无言语。

    夜玉颜一颗心却坠到了谷底,难道夙景哥哥找到了那个女人?她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都已经过去五年了!

    就算那女人还活着,也已经不知与多少男人被翻红帐了,想到这里,夜玉颜稍稍冷静了些。

    “夙景哥哥,那女人出身青楼,她那样的人如何配服侍你?我当初是一番好意,怕你醒来,知道自己与那样一个女人……心里会不舒服,才会让苏常苏远瞒着你的,你若是气我欺瞒此事,以后不论何事,玉颜再也不瞒着你了,好不好?”夜玉颜轻轻柔柔地撒娇道。

    三言两语,便将当年的算计,推到一番好意上去了。

    苏焱神色冷漠,尤其是听到夜玉颜说罂粟出身青楼,黑眸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厌恶。

    夜玉颜却错把那抹厌恶,当成了是对青楼里那女人的厌恶,顿时又欢喜起来,再接再厉的道,“夙景哥哥,父皇本是不愿赐婚的,是我苦苦相求,他最终才答应的,你莫要拒绝了我这一腔情谊好不好?你去与我父皇说一说,就说愿意娶我好不好?”

    “四公主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苏焱高攀不起,四公主还是另择良人吧!”苏焱神情愈发冷漠,眼神里都透漏着冷冽,薄唇抿成冷峭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脸流露出高不可攀的无情。

    夜玉颜紧紧咬住下唇,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姣好细长的脖颈,藏在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陷进细嫩的掌心里,她心里充满了不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苏夙景当着满殿君臣,古羌来使,拒绝了她父皇的赐婚!

    她不死心,抛下骄傲,央求太子哥哥带她偷偷跑出宫来见他,丢下女子的矜持,公主的尊贵,软语轻言地将一颗痴心奉上,他居然还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

    夜玉颜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颤抖的声音,强做无恙的道,“夙景哥哥,我夜玉颜就算抛却公主的身份,自问也不输给大庆任何女子,你如何看不上我?”

    她杏眸深深地看着他,侧着脸,红着眼睛继续道,“你莫要用身份尊贵你高攀不起这种愚话来搪塞我,你苏夙景,根本就不看重地位身份,你若真的看重这些,又如何会拒绝我父皇的赐婚?”

    苏焱站定,看向夜玉颜,道,“四公主虽好,却不是我心头好?这个回答,公主可还满意?”

    第三百二十章 摸大鱼

    夜玉颜浑身一颤,这般直接的回答,让她一瞬间心凉透,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杏眸瞪大,不肯让眼眶中的泪珠再落下一分。

    唇瓣被她咬得泛白,她扬起尖俏的下巴,重拾起骄傲,“苏夙景,是我夜玉颜一厢情愿了,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她杏眸里绽放出自信的光芒,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矜傲的弧度,“除了我夜玉颜,试问还有哪个女子配站在你身旁?”

    一脸势在必得。

    若是换做大庆其他男子,听到四公主这番话,只怕会乐的不知所以然。只不过苏焱听后,却没有任何反应,迈步便离开了。

    夜玉颜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笔直宽阔的脊背,只觉得愈发心动。

    这个男人,她从十二岁那年便一眼看中,怎么会轻易放弃?

    不过……她朝空中扬了扬右手,不大一会儿,一个暗卫便跪在了夜玉颜面前,“找几个人到通州凤阳城走一趟,查一个女人……”

    通州,赵家管辖的码头,这几日异常热闹,不是船舱漏水,就是货物被烧,不是船只被泼米田共,就是船工在走路的时候,突然被打了闷棍。

    客人们刚走到赵家码头,就会被突然涌出来的金家帮的人给赶走,赵家船帮根本就做不成生意。

    在捣乱这一方面,金家可谓是不遗余力的

    凤阳船帮则做壁上观,每天乐滋滋的看好戏,心中却巴不得赵家与金家撕得更激烈一些,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前些日子,被凤阳船帮抢走码头的那些人,在金大牙死后的第二天,颇为识时务的登门投靠了凤阳船帮。

    被罂粟抢走码头之后,他们找上金大牙本是要投靠赵家帮的,结果没想到赵四德居然就这样死了。

    赵家帮如今是外忧内患,外有金家帮虎视眈眈,内有人为了争夺帮主之位争权夺利,朝不保夕,他们投奔过去,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金家因为底子老,根本看不起乌合之众,手里也不缺人手,若是他们投奔过去,也是不受重用。

    而那几个亲眼见了罂粟如何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死金大牙的人,私下里一合计,不如就来投靠这个异军突起的凤阳船帮吧!

    若是这个船帮真能做出点事来,那他们将来也能算得上是船帮里元老级的人物,必会受重待。

    要是不济,凤阳船帮在通州没混下去,那他们就要回原来的码头,继续过原来的日子。

    这样一想,怎么也不至于太吃亏,于是一帮人就过来投靠了凤阳船帮。

    凤阳船帮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二三十个混混凑在一起的小船帮了,加上罂粟和王霸,他们凤阳船帮已经是个有一百零一人的‘大’船帮了。

    老虎按照罂粟交代的,在赵四德死后的第二天,就去了赵家家帮,表露出了要收购他们码头的意思。

    与罂粟预料的分毫不差,他被赵家帮的人给赶了出来。

    罂粟要他歇一段时间,等赵家帮码头被金家帮打压到焦头烂额的程度时,再出面。

    一个汉子快步跑进了院子,对院子里的人问道,“二当家呢?”

    “在后院练武场上教兄弟们呢!”一人声音嘹亮的道。

    那汉子快步朝后院跑了过去。

    这几日凤阳船帮休养生息,闲着无事,罂粟就让帮里的人在后院搭了一个练武场,还搭建了很多罂粟用来特训的‘设备’。

    一切都是为了训练帮里兄弟们的身手,一来是为了让他们在外面不被人欺负,二来,是为了以后开镖局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