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无耻!”赵芙蓉咬牙切齿的道。

    “还愣着干嘛?既然赵大小姐发话了,就叫她瞧瞧到底什么是无耻!”金老大道。

    ‘咣当’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清脆的鼓掌声从房门口传了进来。

    “真是一出强买强卖的好戏!”一道嗓音略微低沉音色清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走进一个身着淡蓝长衫,面容清秀俊美的男子。

    “你是谁?在通州这个地方也敢多管我金家帮的闲事?”金老大一看自己外面十多个手下全都一副鼻青脸肿被胖揍过的样子,顿时阴狠地盯向来人。

    “你们金家帮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倒是快的很。”进来的正是罂粟,她悠悠然地走到老虎身边,手腕只是虚晃两下,便卸下了金家帮三四人手里的直背刀,轻巧地扔在了桌子上,只余一把在手中把玩着,旋转出好看的刀花。

    金老大一见她出手,就想起老二说过这凤阳船帮的二当家长得清俊好看,跟女人似的,但是手黑的很。

    他试探问道:“凤阳船帮罂二当家?”

    罂粟淡淡一笑,“金老大既然认得我,想来金二当家应该在你面前提过我,我的性子如何,你金二当家清楚的很,金老大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也把话撂在这,赵家的码头,我凤阳船帮要了,谁也抢不走!”

    虽然从老二嘴里听说了罂粟的名号,但是金老大也没怎么将她放在眼里,只当她是运气好,碰巧杀了赵四德。

    此时见她分毫面子不给,不由怒意横生,“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在通州吆五喝六!”

    罂粟手中的直背刀倏然落下,直挺挺的插在了桌子上,刀尖入木三分,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看的屋内众人心惊,她眯着凤眸,看向金老大,道:“入了我手的码头,没有白白送出去的可能!”

    金老大只觉得盯着他的那双眸子森寒冷冽,脖颈处有些凉飕飕的,可是又不甘心放弃赵家码头,更咽不下被小船帮压在头上撒野的这口气。

    心思几转,他出声道,“罂二当家想要赵家码头也不是不可,看在你与我家老二交情的份上,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只是想要码头,得拿出点能看的本事。”

    他朝带来的手下看了一眼,“去陪罂二当家过过招,要是罂二当家一炷香的时间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这赵家码头归你,我往后便再也不提。”

    金老大之所以敢说出这种话,倒也不是一时冲动,因为他带来的人中,有一个叫温铁手的,天生黑砂手,掌硬如铁,一掌就能要人性命。

    他倒是要看看,这细皮嫩肉的罂二当家,能不能受得了温铁手的一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支支吾吾

    罂粟凤眸微微眯起,看向朝她扑砍过来的大汉,身形蓦然一闪,几个闪身游走过几人身边,只听‘咣当’一阵声响,几名大汉全都捂着变形的手腕痛叫,手中的直背刀已然落在地上。

    罂粟面容沉静,继续动作,就在这时,她背后袭来一阵劲风,温铁手一掌劈了过来,罂粟快速闪身躲开,温铁手一掌落在了桌子上,桌子顷刻间四分五裂。

    罂粟眸色深了几分,倒是没想打金老大身边还有这样的好手,这人出手带着内劲,硬拼的话,她要落下风。

    紧接着又是一道狠辣的掌风拍了过来,罂粟灵活一动,再要躲开的时候,背后却有一名大汉挥着直背刀冲她砍了过来。

    凤阳船帮的手下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罂粟。

    只见罂粟屈身跪地滑了出去,险险躲开,她顺手又抄起地上一把直背刀,用刀身迎上了温铁手的一掌,再一脚将身后大汉给踢飞出去。

    断背刀在温铁手的掌下渐渐变弯,众人看到心惊。

    金老大渐渐得意起来,觉得罂粟那小身板,根本抵挡不了多久,肯定就会败下阵来。

    只是温铁手虽然掌力惊人,但身手却不如罂粟灵活,何况她深谙杀人之道,在温铁手再次出掌的时候,她纵身一跃,避开掌风,扫向温铁手的下盘膝关节处。

    温铁手身子一踉跄,罂粟顺势侧踹一脚,跳转到温铁手身后,直背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铁手立时去扯罂粟的执刀的手臂,只是脖颈处骤然一疼,清冷带着威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心刀剑无眼。”

    罂粟压了压手中的直背刀,一道血痕出现在温铁手的脖颈处,似乎只要他再有动作,就会毫不犹豫用刀子划开他的脖子。

    温铁手脸色变得难看,却没敢再有动作。

    “金老大是通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应是不会出尔反尔的。”罂粟手中的刀依旧架在温铁手的脖子上,面容依旧沉静冷淡,“往后,我凤阳船帮在通州的地界上,还望金老大多多照料!”

    金老大脸色铁青,颇有些恼火的瞪了温铁手一眼,见识了罂粟的身手,他也不敢再小看她,黑着脸道,“罂二当家好本事,倒是我们金家帮枉为他人做了嫁衣,从此山高水长,罂二当家好自珍重。”

    说完,金老大豁然站起身来,冷着脸对一帮手下道,“走!”

    一帮人呼呼啦啦全都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凤阳船帮和赵家几人。

    赵三期期艾艾的走上前,“罂二当家,您看这契纸也签了,我……”他瞄了一眼赵芙蓉也不敢将话说的太透,压低声音道,“我儿子是不是……”

    “赵三爷放心,我罂粟向来说话算话。”罂粟道。

    “芙蓉,快过来见过凤阳船帮的罂二当家。”赵三一脸讨好的笑,对赵芙蓉道。

    赵芙蓉低着头走到罂粟跟前,见了个礼,“芙蓉见过罂二当家,以后还请罂二当家多多照拂。”

    罂粟勾唇一笑,“赵小姐言重了。”

    契纸到手,已无多留的意义,罂粟和老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赵芙蓉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眉目翻腾着滚滚恨意,死死的盯着远去的那抹淡蓝色身影,一双纤纤素手绞着袖口,恨不得撕扯碎了。

    “你可知道他是谁?”赵芙蓉恨声问道。

    “凤阳船帮的二当家,别看她年纪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若是能与他交好,对咱们赵家帮多有益处!”赵三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处,一脸浑然未觉的道。

    “他就是杀了我爹的人。”赵芙蓉恨恨的道。

    赵三顿时没了声音,他没想到赵芙蓉竟然看出来了,见她一副要杀了那罂二当家报仇雪恨的样子,赶紧劝阻道,“你又没亲眼看见,别瞎猜!这个罂粟,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咱们赵家帮现在根本经不起你折腾了。”

    “就是他,我在父亲死的时候见过他!”赵芙蓉固执的道,“我一定会杀了他为父亲报仇的!”

    “报仇?你是打得过他,还是杀的了他?”赵三劝阻道,“小姑奶奶,你可清醒点吧!方才你看没看出来,那金老大都得让他三分!你也不看看咱们赵家帮都已经什么样子了,帮众都快散完了,还剩下几个人,能报哪门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