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示意他们继续吃饭,道,“王元的事情我会去处理,这段时日咱们就先呆在镇北侯府,你们若是有事,便去景容院找我。”

    几个汉子忙点头应是。

    罂粟便没有多逗留,往景容院回了。

    待罂粟走后,几个汉子全都一脸兴奋悄声讨论起来,昨日他们跟着苏常来到镇北侯府,兴奋地半宿没有睡觉,只是没有见到罂粟,一个个心都提着,也怕说错话,没敢讨论。

    现在罂粟一来,他们心都放进了肚子里,能在镇北侯府中行走自如,那他们二当家肯定和镇北侯府的人很熟,他们也跟着沾光。

    “我做梦都没想过能住进王侯府中,吃上这种山珍海味,没想到跟着二当家来上京一趟,竟然过的像是在做梦似的。”其中一个汉子道。

    根青埋头一边扒饭一边道,“咱们跟着二当家干,有肉吃。”

    几个汉子都笑了起来,很是同意他的话,“对对对,有肉吃!”

    其中一个汉子出声道,“就算咱们二当家是个女人,我柳大这辈子就认准她了,我要跟着二当家一路走到黑。”

    “去去去,什么叫一路走到黑,咱们跟着二当家肯定是一路走上光明大道!”另外一个汉子接着话头道。

    罂粟回到景容院的时候,苏焱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泛白,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冷硬的戾气。

    看见罂粟后,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对苏常道,“开饭吧。”

    苏常领命去厨房传菜,不大一会儿,苏常就带人布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罂粟啧啧称奇,这些菜应当只有她和苏焱两个人吃,有钱人家,果然奢侈!

    她净手后,做到了饭桌旁,苏焱抬手将一盅燕窝放在了她面前。

    罂粟端起喝了一口,夸赞道,“你们家厨子的手艺不错!”

    “喜欢就多吃一些,厨房还有。”苏焱温声道。

    罂粟摇了摇头,她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品,有些惊讶的道,“当归老鸭汤?人参乌鸡汤?红枣黑豆鲤鱼汤?怎么这么多滋补的菜?你体虚?”

    苏焱原本有些泛白的脸更白了几分,他眉头微拧,“食不言。”

    “臭毛病,吃饭还不能说话了?”罂粟看出他脸色不好,于是也没有再故意跟他斗嘴,拿起筷子不做声乖乖吃饭。

    她忽然想起昨夜苏焱好像说过,他的狂躁症又要发作了,脸色这么差,该不会和狂躁症有关吧?她在心中暗暗猜测。

    用过饭后,苏焱已经让苏远备好了马车,准备带罂粟去孝亲王府,拜见孝亲老王爷。

    罂粟搓了搓手,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道,“我未曾给孝亲老王爷准备礼物……”

    其实昨日她便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普通的礼物孝亲老王爷势必看不上眼,毕竟孝亲王府是钟鸣鼎食之家,且她又不知道孝亲王的喜好,若是送的礼物不对,惹了厌烦,适得其反。

    “礼物我已经备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苏焱牵着她的手挽,朝府外走去。

    罂粟跟着他的步子,低声道,“谢谢了。”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如果白楚谕也在上京就好了,我可以在他的玻璃作坊里,烧制精致好看的玻璃鼻烟壶送给孝亲老王爷,投其所好他肯定会喜欢,可惜一来时间不够用,二来,白楚谕也不在上京……”

    苏焱的步子突然一停,转过身,精致的眉眼认真盯着罂粟,“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罂粟点点头,抓了抓头发,“记得记得,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苏焱俊美的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冰霜,此时更白了几分,额头上隐隐有青筋突起。

    罂粟看着他突然变差的脸色,以为是因为自己提起白楚谕,他不高兴,忙道,“我们赶紧去孝亲王府吧!”

    苏焱却拉住了她的衣袖,清隽的眉头微微蹙着,似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不过声音却是难得的柔和。

    “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罂粟突然想到他脸色这般难看,该不会是狂躁症在作祟,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你不舒服?是不是狂躁症要发作了?要不要找王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她记得王太医与苏焱的关系很好,且第一次苏焱在江北发作的时候,王太医就在,应该是专门给他看病的。

    “不用,记住我说的话了吗?”苏焱捏了捏眉心,温声问道。

    罂粟点点头,“我记下了,记下了,你怎么样?要不然咱们今天不去孝亲王府了……”

    苏焱却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第一章 见孝亲王1

    罂粟看出苏焱不舒服,一路上都未出声打搅他,虽然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苏焱狂躁症发作的样子,但是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发冷。

    每次躁狂症发作,苏焱就像是变成了一头野兽,全无理智不说,还很暴虐,不管见到什么都想撕裂成粉碎,狂虐残暴且六亲不认。

    她记得系统吸收了苏焱体内的狂暴之气之后,他好像就会恢复理智,罂粟凤眸亮了亮,心中暗自猜想,难道系统吸收狂暴之气,就可以治愈苏焱的狂躁症?

    可是前两次都是误打误撞,且苏焱已经在山上发作了些时间,罂粟也不太敢确定,不过她打算等苏焱这次狂躁症发作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验证一下系统能不能治疗他的狂躁症。

    这般胡思乱想着,孝亲王府便到了。

    苏焱抬手从车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罂粟,“待会你亲手送给孝亲老王爷。”

    罂粟抬手去接,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心中一惊,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手,与前几次苏焱狂躁症发作时极其相像。

    “你……”

    罂粟脸上露出了关切的表情,忧心他会不会突然间就发作了,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焱打断。

    “无碍。”声音冷淡,只是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狭长的丹凤眸子也变得幽黑而空洞,几乎看不到一丝情感。

    罂粟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她本就不擅长关心人,此刻见苏焱一脸生人勿进,便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了一声谢,。

    苏焱先下了马车,他伸出手想要去扶罂粟下车,却又收了回去,对苏远道,“扶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