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举和沈和贵都在心中惊叹,感情老三家这个闺女开酒楼这些日子挣得钱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啊,不然怎么又是包山头又是在通州开酒楼的。

    沈和贵咽了咽口水,问道,“翠花,你开第一楼这些日子挣了多少钱?”

    罂粟笑了笑,玩味的看着他,“怎么?三叔也要开酒楼?”

    沈和贵笑了,他坐在椅子上动了动,“我哪开的起?我就是随口问问。”

    “你说在通州的生意是帮人送货?”沈老爷子想到罂粟方才说的后半句话,问道。

    “是呀。”罂粟点点头。

    “送货挣不了几个钱吧?那不是出苦力吗?”沈和举有些嫌弃的道,“你这算啥生意?大街上做苦力活的一拉一大把,哪用你专门花钱养着人?姑娘家家的眼光真是不长远,老二,不是我说你,这家里家外该管的,你还是要管着些,翠花毕竟还小,又是个女子……”

    “大伯,晌午咸萝卜吃多了吧?”罂粟出声打断他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和举怔了下,才悟出她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铁青,抬手指着罂粟就要发作,“你……”

    沈老爷子握着手中的拐杖突然敲了敲地,沈和举顿时止住了话音,指向罂粟的手也收了回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咸吃萝卜2

    罂粟恍若未察觉,悠悠然道,“写过的断绝书不能不作数吧?大伯的手伸的有些长了,咱们现在是两家人,您还管不到我家里来。”她勾唇微微笑。

    沈和举觉得她说着话就是在故意挑衅,冷着脸就要说话,却被沈老爷子一个眼神瞪过来,只得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老大你少说两句。”沈老爷子出来打圆场道,“我过来就是为了你包山头的事儿,今个天色已经晚了,明天我再去县衙那边,你再好好思思想想,要是后悔了,明个就跟我说一声,衙门那边我就不去了。”

    罂粟点点头。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来,“那这事儿就先这么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和举沈和贵也跟着站起身,沈和举似是不想再在这儿多呆,迈步率先朝门外走去。

    沈和富也忙站起身,出声挽留道,“翠花她娘做着饭呢,爹你们吃了饭再回吧?”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不了,家里你娘也做好饭了。”他心里清楚沈和富说的就是客套话,这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缓和,他回去得再好好敲打一下老大,眼下跟从前不一样了,他们老沈家以后怕是都要靠着老二一家了。

    长安长余读书科举以后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老二一家现在手里有钱,日后长安长余去州府去京城科考的银子,得想法子从老二手里弄啊。

    吃饭的时候,沈父听说罂粟他们上山遇见狼了,也有些反对她包山头,不过还是被罂粟给说服了。

    沈母一早就让福婶收拾了两间屋子给红袖和绿袖住,虽然听罂粟说这两人是跟在她身边做事的,但是沈母依旧没有把两人当成下人来对待,只当做是罂粟的朋友,特意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床新的棉花被子。

    罂粟打好热水后,虎子自个动手洗脸洗脚,早早地爬上了床,说要给罂粟暖被窝。

    罂粟听沈母说,她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虎子都是一个人睡的。

    沈母担心他害怕,要陪他一起睡,虎子没让,还说自个是大人了,不怕黑。

    罂粟倒完洗脚水回来,虎子往床里面挪了挪,“娘亲,给你暖热了。”

    罂粟心中一暖,笑道,“谢谢宝贝儿子,我听你外婆说这些日子你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虎子笑眯了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罂粟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家虎子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睡觉了,隔壁的房间是给你留着的,等明天我让福婶给你收拾一下,以后你就一个人睡好不好?”

    虎子脑袋摇成拨浪鼓,拽着罂粟的袖子,“不要。”

    “小孩子长大了是要一个人睡的,这样才能变得勇敢独立,我们虎子是小大人了对不对?”罂粟极有耐心的笑着哄道。

    虎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拽着罂粟袖子的小手晃了晃,“娘亲总是不在家,我不舍得离开娘亲。”

    软糯撒娇的小语气让罂粟毫无抵抗力,她在小包子脸颊上亲了一口,“娘亲以后尽量少出门,要是出去一定提前跟你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照旧是日常啊1

    “好。”虎子应道。

    过了半天又补充了一句,“那明天我让福婆婆收拾房间。”他盯着罂粟小表情很是认真,“我是大人了。”

    罂粟也认真的点点头,“是,我儿子快长成大人了。”

    得到认同感,小家伙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了。

    罂粟侧身躺在床上,盯着小包子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间就想到当初她刚过来的时候,小包子面黄肌瘦,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戒备而又小心翼翼,眉眼带着戾气,哪像现在脸蛋肉嘟嘟粉嫩嫩的,像刚出笼的包子,看着就十分讨喜。

    虎子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眸,虽然罂粟也是凤眸,但还是有些不太像,小鼻子很挺拔俊秀,跟罂粟的有些像,不过小嘴巴就跟她的不像了,唇很薄,唇形棱角分明,有些像……苏小白脸!

    罂粟脑海里突然浮现苏焱的样子,她不免有些错愕,暗自嘀咕自己是疯魔了不成,看着虎子居然会想到苏焱,这才分开多久?她……这是想念他了?

    罂粟抬手帮虎子掖了掖被角,翻了个身子,想要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赶走,可是那道黑色的身影在她的心中却愈发明了。

    一夜好眠,如果除去梦里一直出现某人的身影的话。

    罂粟起了个大早,一出门就看见了红袖绿袖,罂粟小声道,“你们不用起这么早,要是困就再睡会。”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跟在罂粟身后出了门,罂粟按照以往的习惯锻炼过身体,就进了灶房做饭。

    红袖绿袖两人虽然受过很多训练,但是两人都没有进过厨房,更别谈动手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