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时候,我看见老大在集结人手,后来就带着人出去了,我怕您跟老大再起争执,就没敢多嘴打听。”手下出声道。

    金二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散了,去休息吧。”

    几个手下离开后,金二毫无睡意,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等待了起来。

    罂粟从未到过金家船帮,对里面的布局也不太清楚,怕打草惊蛇,只带了红袖绿袖三人先潜入了院子,让剩下的人留在外面接应。

    踩着几个汉子的肩膀,三人轻巧翻过了墙头,罂粟原本还小心翼翼,匍匐在下脚处的花园静静等待了半晌,才发觉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连个巡视的人都看不见。

    这样一来,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只能挨着房间找,才能找到金大的所在。

    所幸的是只有三个院子,三人就近进了东院,轻手轻脚的潜入其中,连续查看了两个房间,里面都是大通铺,一看便知是手底下人住的地方,只是床上的被褥都在,却无一人。

    罂粟蹙眉,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三人分头,在院子里挨个房间寻了起来,在靠墙的房间里,罂粟才见到了金家船帮的人。

    房间灯光十分微弱,有四个汉子正围在一盏烛灯旁玩骰子。

    罂粟贴在窗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红袖和绿袖找了过来,轻手轻脚的来到窗边,两人皆对罂粟摇了摇头。

    罂粟当下脸色微变,找遍了整个院子,其他房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这一个房间里有四人在玩骰子,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罂粟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么多人都不在,肯定是跟着金老大出去做事了。‘

    能让金老大这么大动干戈,带了这么多人前去的一定不是小事,而金老大现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他们凤阳船帮连根拔起。

    她眉头猛然一蹙,老虎他们肯定是有危险了。

    她原本是打算擒贼先擒王,悄无声息的潜入金家船帮,先发制人,将金老大给制住,再另行事。

    只是没想到金老大居然会在今天对凤阳船帮动手。

    罂粟朝红袖绿袖使了个眼色,率先翻过窗户,两人紧随其后,三人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

    而那四个汉子因为赌得起劲,根本没发觉。

    罂粟三人以奇快的速度来到四人跟前,迅猛出手。

    四个汉子发觉不对,抬起头时,闪着寒芒的刀子已经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没喊出的惊叫又给吓回了肚子里,其中一人声音刚跑出嗓子眼,就被罂粟一个手刀给敲晕了过去,其他三人全都一脸惊恐的看着罂粟三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掳走芙蓉1

    “你们金老大带着人干嘛去了?”罂粟冷声问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罂粟手中白刃轻快闪动,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白绢,在被他制住的男人痛叫出声之前,就按住了他的嘴巴。

    血水顺着白刃流淌到地上,男人疼得脸都变了形。

    其他两人看的心惊肉跳。

    红袖动了动手中的弯刀,对另一个男人道,“还不快说!”

    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看三人杀人不眨眼,出手狠辣的架势,知道遇见了硬茬,不敢再犹豫,忙道,“老大带人去凤阳船帮了。”

    “去做什么?什么时候走的?”红袖道,“把你们知道的全说出来,少说一个字,我切你一根手指头。”

    说话间,绿袖手中的飞刀已经搁在了男人的手指上。

    男人顿时再不敢隐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道,“我们大当家要在今晚把凤阳船帮连窝端了,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了,现在应该快完事儿了。”

    罂粟当即脸色一变,她虽然早有安排,把从白楚谕那儿借来的十个人安排先去;了船帮,以防万一,但是那十人的身手如何,她并未见识过。

    况且金家帮人手众多,金老大又是举全帮之力,只怕老虎他们有危险了。

    知道了老虎等人有危险,罂粟不再与三人废话,朝红袖绿袖抬手示意敲晕这三个人。

    不想她一抬手,三人中其中一人抱着头哀求道,“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我还知道我们老大专门派了人去凤阳城,说要斩草除根,直接把凤阳船帮的老窝给夷平了,别杀我呀……”

    罂粟眉心紧促,盯着男人道,“你是说金大还派了人去凤阳城?”

    男人连连点头,“是是……”

    罂粟朝红袖看了一眼,红袖挥掌甩袖,一道淡紫色的烟雾划过三人面前,三个汉子愣了下,紧接着就晕死了过去。

    “走。”罂粟脸色凝重,利落转身,带着红袖绿袖翻过窗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子。

    正欲翻墙离开,罂粟往一旁的院子扫了一眼,略微一思忖,对红袖绿袖道,“跟我来。”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行而过,进了东院旁的另一处院子。

    罂粟直奔主卧,轻巧的推了下房门,发现里面上拴后,罂粟眼睛亮了亮,用匕首插进门缝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将门栓给拨开了。

    她率先进入房间中,鼻尖弥漫着淡淡的女人胭脂香味儿,罂粟眸光在黑暗中亮了亮,红袖绿袖紧跟在她身后,三人直奔床榻而去。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但是因为房内漆黑,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罂粟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旁的红袖已经端了床头柜台上的烛台,灯烛擦亮了黑暗,床榻上的‘睡美人’一下子便入了三人的眼睛,也惊动了躺在床榻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