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题总是离不了女人的,沈荚说她与城里不少小姐交好,其中便有那么一位是云雀楼吴掌柜的女儿吴姝湄。

    沈荚说那位吴小姐心高气傲,暗慕云雀楼东家白二少已久,一心想要嫁入江南白家,做白家的主母,但是那位白二少看上去温润风度翩翩,实际上却是个不解风情之人。

    沈荚还说白二少喜穿一身白衣,吴姝湄为了迎合这位白公子的喜好,也时常打扮的很是素净。

    沈长安本来对江南白家就有所耳闻,只是从未有机会见白二少,先前听白楚谕说他是江南白家人氏,又言道家中经营一些小买卖的时候,沈长安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想。

    吃饭时,他观白楚谕一身白衣,又想起沈荚说白二少喜穿一身白衣的话来,于是斗胆这么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马哥江州白家的白二少!

    此时,他一脸兴致激昂的向众人解释道:“白公子就是被称为大庆第一皇商的江南白家的家主白二少,十年前江南洪灾,江北饥荒,白二少开放白家粮仓,赈灾施粥,救了江南江北无数百姓,爷,您对十年前的饥荒应该还有印象吧?”

    沈世农对十年前的饥荒记忆不太深,因为宿州以北才是灾荒闹得最厉害的地方,像他们凤阳城这边,靠着山,山上总是能刨出来些吃食果腹的,可以说是这么几座大山救了他们的命。

    后来倒是听说过大庆第一富,家底堪比国库的江南白家放粮赈灾的事情。

    “原来十年前救江北江南百姓出水深火热的,就是白公子!实在是老朽眼拙,先前未能认出来,白公子真是生了一副菩萨心肠,今日有幸能与白公子同席,我敬白公子一杯,聊表江北百姓的心意。”沈世农朝白楚谕举杯。

    见白楚谕未曾端起酒杯,一旁的沈长安慌忙出言解释道:“白公子说他不胜酒力,不能饮酒。”

    第三百一十七章 对谁有心思

    一旁的沈和富听得暗自心里嘀咕,这白楚谕竟有这般大的来头,他还只当白家不过是小富之家呢!他不胜酒力?这话谁说的?沈和富朝白楚谕看了去,见他果真没有端起酒杯,一直稳坐如泰山,且被沈长安说不胜酒力,还真是没有否认。

    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昨夜把他喝趴的另有其人?

    “老二,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些给我们介绍白公子的身份,还藏着掖着!这白公子可不光是你们家的贵客,是咱们江北所有百姓的贵客。”沈和举也举起杯子朝白楚谕敬了下,而后一饮而尽。

    “伯父并不知我家世。”白楚谕淡淡出声,明显替沈和富说话,且先前他说话的时候,对众人并无任何敬称,却喊沈和富为伯父,其中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沈和贵也不甘落后与白楚谕套近乎,他也举起杯子,笑道:“白公子与罂粟交好真是我沈家的缘分,不知白公子会在我们西岭村呆到何时?”

    “年后。”白楚谕简短的回应道。

    这话一出,沈老爷子愈发肯定自己心中先前的猜想,目光在白楚谕与罂粟的身上游动,想着他这个孙女沈翠花未免运气也太好了些,竟然入了白公子的眼。

    白家可是大庆最有钱的人家,有钱到什么地步沈世农想不到,但是比皇帝老爷的国库还钱多,要是能嫁入白家,岂不是永远都不愁没钱花了?

    沈世农笑着看向白楚谕道:“白公子若是喜欢我们村子,只管在这里住着便是。”

    他又注意到一旁正与罂粟说着悄悄话的白乐芙,笑呵呵的道:“这是你家小丫头?长得可真是好看又讨喜。”

    嘴上这般说着,他心里却很是疑惑,这白楚谕既然有这么大的闺女,那家中应当是娶了妻的,可看他先前护着沈翠花的模样,分明是对沈翠花有意思的,难道他只是想纳翠花为妾室?

    沈世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依白家的富贵,这位白二少娶个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不过。

    况且沈翠花身子已经不干净,还有了虎子这么大的儿子,白楚谕娶她为妻定然是不可能的。

    看老二一家对白楚谕的满意程度,应该是很乐意让翠花做他的妾室的。

    虽然只是妾室,也着实是门好亲事了,嫁给这样的人家,便是为妾,也是一人得道,全家都跟着沾光。

    自从白楚谕身份揭晓以后,桌子上的众人心思纷起,都忙活着讨好白楚谕,与他搭话,好借机搭上关系。

    一顿饭硬是吃了一个时辰,才算罢了。

    临走前,沈世农还一脸慈爱的看着白楚谕,对他道:“你跟翠花的事儿,我们都没啥意见,你要是真喜欢我们翠花,就挑拣个好日子找媒婆上门咱们把事情定下来,是吧和富?”

    这话听得罂粟小脸一黑,她跟白楚谕有什么事儿?知道白楚谕家里有钱,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往他家里塞人了?

    沈和富先前对白楚谕还是很满意的,可是现在骤然知道白楚谕家业竟然这般大,心里对这门亲事又不大乐意了,所以只是含糊的道:“再说吧。”

    罂粟闻言,出声道:“我与白楚谕什么事都没有,就不烦劳老爷子操心了。”

    白楚谕在一旁勾唇笑道:“对,我和翠花的事情是我们两人自己的事情,该当如何,我都听翠花的。”

    罂粟白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有歧义?什么叫他都听她的?

    “好好说话。”罂粟冷哼道。

    白楚谕很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应和道:“好。”

    这副表现,愈发让众人觉得两人之间有事儿,老宅不少人都朝罂粟投去了艳羡的目光,其中尤以赵氏尚未成亲,刚说了婆家的二女儿沈翠玉最甚。

    她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沈翠花虽然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但是已非完璧之身,还带着这么大的孩子,凭什么白公子就能看上她,而不是看上自己。

    她比沈翠花年轻,长得也不差哪里去,若是教她早点儿遇到白公子,现在肯定就轮不到沈翠花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她双眸悄悄的打量着白楚谕俊逸的脸,心下不由起了别样的心思。

    沈老爷子虽然被罂粟给回了那么一句话,但是面上依旧挂着笑,很是和善慈爱的样子。

    他想的更深一些,看白楚谕对沈翠花宠溺纵容的样子,应当是对沈翠花极中意的。

    沈翠花现在已经是凤阳船帮的二当家,若是加上白楚谕这个助历,往后的成就实在不可估量。

    老二家出了这么个闺女,真是大造化,往后他们沈家说不得还真得靠着老二这一门了。

    将老宅一群各怀心思的人送出门,沈宋氏拉着罂粟进了她的屋里。

    “这白家真是那什么第一皇商,比皇帝老爷还有钱吗?”虽然饭桌上已经听沈长安说过了,但是沈宋氏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人哪能跟自家闺女扯上关系。

    罂粟点了点头,她对白楚谕的家世并没有任何感觉,而且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心里并无任何波澜,也不知道这在沈宋氏心中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见罂粟点头,沈宋氏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你这妮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和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