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月也在一旁点头,一脸赞同的道,“伯娘最是睿智,我也觉得了空大师的有缘人怎么着都不会是那个沈寡妇,她那人可一丁点也不配了空大师为之卜卦,一定是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是个什么身份你可知晓?”知道封卦一事与姓沈的女子毫无干系,周老夫人倒是对那位白衣公子起了兴趣,只是这凤阳城稍有名气的人家,家里公子她都有所耳闻,亦或见过,倒是没听说谁家有这么一个气度不凡的小儿,莫不是从别处来的?

    杨明月见周老夫人是真的好奇白楚谕的身份,杨明月倒是没了些许顾忌,出声道,“我听姝湄说,他是云雀楼的东家,江南白家的二少爷。”

    “是他啊!”周老夫人听闻之后,先是吃了一惊,又觉得理所当然,合该如此。

    江南白家虽然只是商贾人家,但十年前闹天灾,这白家舍金银,捐粮仓赈灾,是大功劳一件,且听说其中都是这位白家二少出的力,了空大师封卦的有缘人是他,倒不为过。

    毕竟,这白家二少爷曾经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是大功劳一件,合该有佛祖庇佑。

    这般一想,周老夫人心中再无任何波澜,深觉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暗下决心,往后一定要多多行善积德。

    “若是吴家小姐能与这位白二爷成就姻缘,倒是好事。”周老夫人想到这位白家二少竟看上沈家那种女子,不由微微叹气,想着吴姝湄温婉的气质,倒是与方才那位白家二少温润翩翩,般配极了。

    奈何这其中竟有妇德败坏的女人插了一脚。

    “沈家女郎确实配不上方才那位公子。”周杨氏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周老夫人心中所想,只是依她的身份势必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便替老夫人说了出来。

    果然周老夫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杨明月在一旁鼓吹起吴姝湄令人心酸的暗慕史来,道吴姝湄有多么多么不容易,白家二少爷本对她有些心思,但是自从被沈寡妇勾引住了,就再也不看吴姝湄一眼,很是渲染了一把吴姝湄对白楚谕的痴情。

    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杨明月曾在周杨氏哪里听说,周老夫人有过给周润相看吴姝湄的意思,虽然这事儿没有成,但是,杨明月还是打算在周老夫人面前,给吴姝湄塑造一个对别的男人痴恋的形象,彻底断了老夫人曾经那一丝一毫的念想。

    “吴家小姐到也是可怜人,只可惜这事儿咱们帮不到她,只能靠她自个。”周老夫人叹息道。

    杨明月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转,“伯娘,也不能说帮不上,要是沈寡妇在城里的酒楼开不成了,往后她不就能少在凤阳城里晃悠了嘛,你就让表姐夫封了她的酒楼嘛!”

    周老夫人闻言又气又笑,“你这丫头把你表姐夫当什么了?他可是个好官,才不做这种欺压百姓的坏事,这话你可别给我往外传,叫人听了肯定要在背后说一声不知所谓。”

    杨明月失落的‘哦’了一身,却想着私下一定要去求求表姐夫封了那个贱人的店铺。

    快至山脚下的小道旁,蹲了三四个男人。

    “山哥,这都快过晌午了,你说的那个小娘们咋还没下来?”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嘴里叼着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被称为山哥的,赫然就是先前在山上抢宋大妞摊子的男人,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山道,“再等等,上山下山只有这一条道,那小娘们还有她男人肯定得从这儿过,要是能成事,咱们几个能弄不少。”

    另外一个衣衫穿的吊儿郎当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哎呦呦的叫了两声,“娘的,老子的腿都给蹲麻了,山子我可是被你从苏寡妇被窝里面拽出来的,待会要真事成了,刚才那泼辣的小丫头可得让我办了。”

    “葛三,兄弟我你还不知道?”刁山笑的很是不怀好意,“搅了你跟苏寡妇的好事儿,那丫头就当赔给你了!”

    葛三闻言倒是精神大振,形容猥琐一下,“听你说那厉害娘们也长得很是水灵?身旁还跟着俩漂亮的小姑娘?”他舔了舔嘴唇,下流一笑,“你说要是咱们当着她男人的面儿,弄她们是三个,是个什么滋味?”

    “得爽飞!”身着灰布衣裳的毛八斗贱兮兮的笑道。

    几个男人一听,精神都不由亢奋起来,光是想一想那画面,几人的呼吸就浑浊了起来。

    刁山是云雾山脚下不远一处村子里的,是个不干正事,素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混子,这几个被他叫过来干活的男人,都是常跟他一块儿喝酒赌钱,做坏事的孬胚子。

    今日,刁山她娘起床晚了,就知道上了山也找不着摊子,便故意喊了刁山跟去,想着遇到那脾性软的,便让儿子吓唬一下,就能抢着摊子了。

    刁氏就是看宋大妞只有姊妹两个小丫头不顶事儿,好欺负,才故意说自个昨日就在那里摆摊,要抢了摊子去。

    没想到后来竟然被赶下山来,刁山在村子里耍横惯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当初因为偷盗之事,被人告到了里正那里,里正做主,要将刁山关在村里祠堂里,打上一百鞭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忽悠

    但是没想到当夜,刁山不知怎的摸出了祠堂,喊了一群狐朋狗友,去了里正家里,在里正家里大闹一场,对里正大打出手,还拿他的娇孙各种恐吓。

    里正本就年纪大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惊吓,当夜就卧床不起,没多久之后,就真的入土了。

    因为有老里正的事儿摆在前面,村里新上任的里正,便不大怎么敢管刁山这群人,是以这群人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不过虽然小恶不断,但是杀人这种大过却没有犯过,不然,早被暗地里恼恨他的人抓住把柄给送衙门去了。

    “这事儿我觉得想想也就算了,要是真干了,被那娘们给告进衙门,咱们可就惨了。”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要比另外三人年龄都要小一些的黑瘦少年出声道。

    葛三不屑的瞅了他一眼,“郑伍,你小子要是胆小就别过来丢人!”

    那郑伍忙挺了挺胸脯,故作厉害的道,“谁胆小了?忘了上回是谁把张家那个胖子按在狗尿里了?”

    张家胖子按在狗尿里,是郑伍这小子加入这几人的投名状。

    葛三撇了撇嘴,还待要说些什么,先头出声那个灰布衣裳的毛八斗出声打圆场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别打嘴仗了,有力气一会儿都往那小娘们夫妻俩人身上使。”

    正在下山的罂粟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谁在背后说我坏话,真是的,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说嘛,背后念叨人算什么本事。”

    白楚谕听她嘀嘀咕咕的,笑了笑,“许是有人在背后想你也说不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更像是被山风吹得着凉了。”

    白楚谕这么一说,罂粟倒还真是觉出了一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虎子见了,忙将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抓住了罂粟的手,觉得她手冰冰凉凉的,关心的问道,“娘亲,你是不是冷了?”

    罂粟摇了摇头,鼻尖又痒痒,她忙侧过身,朝一旁又打了个喷嚏,她身体还不错,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生过病,总不至于上一次山就感冒了。

    “难道是苏焱想我了?”罂粟含糊的嘀咕了一句,掏出帕子拭了拭鼻尖,就在这时,背后一道风袭了过来,没等罂粟转身避开,一件宽阔的外袍罩在了她的身上。

    夹杂着皂角淡淡的清香。

    罂粟抬手便要将衣袍拿下来,但是白楚谕却止住了她的动作,“大过年的,你若是真发热了,可就不好了。”

    两人手指相触,罂粟一惊,快速收回了手,面色镇定如常的道,“那就谢谢了。”

    白乐芙掩着嘴在一旁偷偷的笑,引得白楚谕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