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还好一些,但是听到罂粟的名字,也是心里怵的厉害。

    还是张铁树跑到沈家,跟罂粟亲自求证的,得到罂粟的肯定答复之后,张铁树直接就跟罂粟说,等她的作坊办起来,他们一家都愿意过来做工。

    消息从张铁树嘴里传出去后,就有不少跑到沈家来提前打招呼的,谁家不想让自家孩子读书有出息,就算不能科举入仕,但是能认一些字,将来去镇上铺子里做个小掌柜也是极好的。

    而且离家这么近,上学堂也不耽误农忙干活。

    家里大人还能在沈家作坊里做工挣钱,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对于工钱,这几次沈老二家请人帮工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沈翠花出手还是很大方的,所以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她会故意压低工钱。

    就算工钱给的少,能在村里找个活干,不用往镇上城里跑,也已经很好了。

    作坊因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做起来,但是学堂已经可以开课了,没必要因为作坊里面不开工,村里的孩子便不读书。

    所以罂粟做了一张报名表,统计了愿意来作坊里做工的人,让这些人家有适龄想要读书的孩子直接送到学堂里,先让孩子们去读书。

    基本上,村子里有孩子想读书的人家,都过来报了名,张举人来村里与沈老爷子商量了下书本的问题。

    沈老爷子找来了罂粟,罂粟又出了一笔银子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这样,沈家学堂正式开课了,隔壁几个村子听说后,羡慕得不得了,自己村子里怎么就没有出这么一个大善人。

    因为学堂的事儿,沈家这回盖房子,村子里不少人过来帮忙,也不要工钱,就是单纯想要帮忙,投桃报李。

    这回的房子,罂粟特意留了前后院,原先屋前屋后的地都被她买了下来,所以空间很是宽敞,圈起前后院的围墙是青砖,罂粟特意让瓦工在几个特定的地方,用红瓦填补,等一栋墙盖好的时候,中间红瓦添补的地方,形成了两个字——山居。

    远远看去,这俩个好看的大字很是醒目,搭上后面西岭山的背景,倒是真有那么几分山居的韵味。

    有了村里人帮忙,虽然这次的工程比先前盖的房子要大,但是却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虽然是火后重建,但是再搬进去,也算是新家,所以还是要暖灶。

    沈母与罂粟商量,这回暖灶,多做些席面,把过来帮忙的村里人都请过来,人家帮忙干了不少活,也不要工钱,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罂粟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想着人多,特意买了半扇刚宰的新鲜猪肉,带着红袖绿袖采购了不少食材。

    还去了第一楼,把李大奎给借走了,徒留沈长云欲哭无泪,虽然酒楼现在又招了几个厨子,但是李大奎可是第一楼的镇店之宝,客人们还就认他的菜味。

    西岭村可没人认得李大奎,也不知道今日他们吃的沈家的暖灶饭,是凤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大厨过来做的。

    不过饭菜很好吃就是了,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很是尽兴。

    几个在灶房里帮忙的大婶,见掌勺的李大奎刀工,手艺不是一般的好,七嘴八舌的打听李大奎是哪儿的厨子,要跟他好好学两手。

    李大奎一开始是不大愿意说的,挨不住几个妇人一直问,最后只得说了自己是第一楼的厨子。

    听得几个妇人吓了一跳,谁不知道第一楼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沈家竟然请了人大酒楼的厨子做暖灶饭给他们吃!

    “不是说第一楼是沈老二闺女开的嘛,人家让自家酒楼的厨子过来做饭也说的过去!”一个妇人道。

    话虽这么说,但人家能把酒楼的厨子拉过来做饭给他们吃,这份心也算是很可以了。

    老宅的人也过来吃暖灶饭了,席间倒是格外沉默,估摸着是因为分家闹的,不过在说起沈长安和沈长余去福州参加乡试的事儿,众人的话语便多了起来。

    最后沈和贵还端着杯子给罂粟敬酒,“翠花,三叔敬你一杯。”

    罂粟倒也给他面子,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沈和贵见状,挤着笑道,“三叔还想麻烦你件事儿。”

    罂粟抬眸朝他看了过去,等着他的下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乘船

    “长余去福州科举,不是还得途经鄞州嘛,中间还得再换船,你看能不能让他做你们船帮的船?到时候直接把他送到福州,也省的他在路上再折腾了。”沈和贵一脸讨好的笑道。

    “可以。”罂粟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沈长余顿时一脸高兴,跟罂粟问道,“堂姐,我能不能邀我几个好友一道?”

    罂粟点了点头。

    倒是赵氏听了心里不舒坦了,“有你和长安在路上作伴不就得了?还不嫌麻烦的请别人一路做什么?”

    沈长安朝她笑着道,“娘,听说从鄞州换船还挺麻烦的,往年鄞州那边的船只都会借着举子科考,故意涨船价。”

    他朝罂粟看了过去,举起桌上的酒杯,笑道,“有堂姐的船送我们去福州实在是太好了,我书社的三五好友要是听闻,只怕也是要厚着脸皮想要搭船。”

    罂粟不置可否,都说沈长安比沈长余聪明,读书一道上她倒是看不出来,说话倒是盛满了心眼,跟他娘赵氏一般。

    这一番话,就是说他也要邀请三五个好友,让她把船只准备得大一些,免得到时候不够坐。

    非得拐弯抹角的让人去领会,真是不招人喜欢。

    两日后,沈长余和沈长安便准备动身去福州,打算提早过去个两三日,先找到住的地方,好备考,同去的还有沈长余的三个好友,沈长安的五个同书社的学生。

    罂粟也没有敷衍,将几人带到通州码头,特意安排了一条船,亲自交代船工送几人去福州,一路上以他们为重。

    见船工连连点头,恭敬听命的样子,沈长余三个好友里,一个瘦黑脸的书生出声问道,“你那堂姐好生厉害,怎会有这般大的面子?”

    沈长余先前只说家里人安排了一条船送他们去福州,并没有说罂粟是凤阳船运二当家,他觉得打着罂粟的名义在外面炫耀不太好,便打算含糊带过去。

    谁知沈长安带过来的那五个同窗,其中一个白面俊秀的男子,出声道,“你竟还不知道?长安这个堂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凤阳船帮的二当家!”

    这话一出,让沈长余的三个好友都微微惊愕,不过他们并未说什么惊叹之词,瘦黑脸的书生名叫曲向天,他拐了拐身旁的沈长余,“他说的是真的?你怎瞒着不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