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了这个点数之后,盯着罂粟筛盅的目光趣味愈发兴奋起来。

    “等等,你先别开!”人群中突然有人出声朝罂粟喊道。

    宁玥辰还以为是闹事的,朝人一脸凶恶的看了过去,谁知道那人拉着旁边的人就道,“赌不赌?这把谁赢?”

    这话一出,人群兴奋起来,好几个人都应声道,“赌,赌,赌!我押吴少爷!”

    “我押那个……那个……无名!”一群人迅速在旁边开了赌局,公然赌起了罂粟与吴濡雨谁会赢了这把。

    吴濡雨见他们开了赌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下更是不悦,可又不能出言阻止,何况这群赌徒,见了赌局比见了爹娘还亲呢!

    很快,那边赌局就押完了,赌坊里的一半人几乎都下了注,先前呦呵开赌局的那人喊道,“买吴少爷还是买无名,来来来,买定离手,没有人要下注了吧?那咱们就让无名开筛盅了!”

    买吴濡雨赢的人,要比罂粟赢的人多得多,京城好赌的几乎都知道吴家少爷吴濡雨这一号人物,十赌八赢。

    加之罂粟先前有意藏拙,到现在还以为她靠的是逆天的运气,而非实力的人亦不再少数。

    不过亦有少数精明的人,早就琢磨出了门道,觉得罂粟没有那么简单。

    罂粟朝身边的宁玥辰道,“你不去压我一注?”

    宁玥辰从腰间摸出钱袋,扔给了二福,道,“给爷全都押上!”这可是他浑身上下所有的钱了,还是今日从他娘亲手里撒娇要来的。

    “押谁?”二福拿着钱袋傻乎乎的问出声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 绷不住

    宁玥辰敲了敲他的脑袋,“笨啊你,小爷我会押吴濡雨吗?肯定是押她赢啊!”

    二福‘哦’了一声,忙挤进了人群之中,将钱袋押在了赌罂粟赢的一方。

    见没有人再下注,坐庄那人朝罂粟道,“无名,开吧,开吧!”

    “小小小!一定要比吴少爷小啊!”押吴濡雨的人,激动的喊道。

    罂粟正要掀开筛盅,二楼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我们东家也来凑个热闹。”

    一个中年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人是长月赌坊的管事,平日里甚少出现在大厅,基本都是在二楼呆着,若是他下楼,必定是处理没钱的赌徒,亦或者赌坊里面的纠纷。

    这人办事极有手段,该狠辣的时候丝毫不留情,在赌术一道上亦颇有道行,来这里赌钱的不乏高门大户的王孙贵族,但是都很卖给这个徐管事面子,追根究底,还是因为长月赌坊的东家惹不得。‘

    说起来,这个徐管事能成为长月赌坊的管事,其中还颇有一段渊源,徐管事之前被称为徐一手,意识是他在赌术一道上颇有一手,几乎逢赌必赢,可谓在京城无敌手。

    其人年轻的时候,十分轻狂,挑衅过不少赌坊和所谓赌术高潮的人,但是被挑衅者无一不败北在他手中。

    长月赌坊开张最初,徐一手亦曾上门挑衅,赌遍整个长月赌坊所有人,放言长月赌坊的人一点赌技都没有,趁早关门。

    此话一出,徐一手便被请上了赌坊的二楼,据说在二楼,他与长月赌坊的东家赌了一局,输在了长月赌坊东家的手里。

    听闻长月赌坊的东家就是靠‘一柱擎天’的一手巧技赢了徐一手,两人的赌注便是徐一手输了以后,要在长月赌坊做事一辈子。

    亦有人说,是徐一手输了之后,心甘情愿留在长月赌坊做事的。

    虽然没有人知道这长月赌坊的东家到底是谁,但是曾经的从二品户部侍郎王家的唯一嫡出少爷,在赌坊与人博弈时,因为置气闹事打人。

    长月赌坊并未给王家一点半分的面子,直接让打手将人给丢出了赌坊,因王家少爷不肯罢休,还将其痛揍了一顿。

    后来,因怕得罪王家,那几日,不少惯常来长月赌坊赌钱的人,都没敢出入赌坊,都在观望着王家会怎么对长月赌坊。

    可令众人跌破眼镜的是,户部侍郎王大人竟然亲自带着王家少爷登门谢罪,还带了不少东西,结果听说王家父子俩根本就没有见到长月赌坊的东家,接待他们的是徐一手。

    可王侍郎不仅没有不悦,据说离开赌坊的时候,还一直对徐掌事陪着笑脸,姿态很是微妙。

    这事儿之后,大家渐渐明白,长月赌坊背后的东家不是一般人物,何况这么多年,长月赌坊在京城一直屹立不倒。

    谁人都能猜得出,这背后的东家背后不是王孙贵胄,便是皇亲国戚。

    只不过到底是谁,并无确论,有人说是当朝五皇子,也有人说是三亲王府之一。

    只是,时至今日,还从未有一场赌局,能让长月赌坊的东家亲自下注,今日,可真是新鲜事儿都撞到了一块。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徐管事的身上,想要看看他究竟是要买谁赢。

    在徐掌事将银票押下之后,大多数人惊呼,小部分人惊叹。

    因为这长月赌坊背后的东家竟然押的是名不见经传,今日第一次在赌坊里见的所谓‘无名’那人,且一次下注就是三万两银票。

    押了罂粟的一小部分人,在徐掌事这么一下注之后,顿时心生雀跃,心中安定了不少,连传说中赌术极厉害的长月赌坊的东家都看中这个无名,可见这把他们赢面极大的。

    押了吴濡雨的人,现在心中都顿生后悔,恨不得将银钱拿回来重新下注,可买定离手,现在反悔是不成了。

    吴濡雨见状,脸色顿时愈发难看起来,饶是他清楚自个儿可能要输,可长月赌坊的东家这么一下注,像是生生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揭开了他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徐一手买定之后,并未离开,而是朝罂粟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对她道,“我们东家让我给您捎句话。”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竖起了耳朵,都想听听长月赌坊的东家到底给这位无名捎了什么话儿。

    同时心中暗自惊讶,原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竟然与长月赌坊的东家相识,那他们先前还真是小看了人家。

    罂粟微微挑眉,心底也有些惊讶,她并不认识这长月赌坊的东家。

    “东家说,让您好好玩,输赢无所谓,只要开心就好,输的,有我们长月赌坊帮您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