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兵马逼宫,父皇便是想要立三哥为储君,也是有心无力,这天下终究是他的。

    只可恨,熙儿带着他们的皇儿早走一步,若不然只要他一登基,便会让熙儿风风光光的做皇后,封他们的皇儿为太子。

    可惜,熙儿无法亲眼看着他荣登大宝了。

    不过他们母子只管放心,等他登基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他们母子两个的人。

    三哥是吗?敢杀他的女人,他便让他试试,做几天皇子就变成阶下囚的滋味。

    夜天逸拍着苏焱的肩膀,笑着许诺道,“此次事成,我便让你们镇北侯府重归往日荣耀,封你为一等大将军,重赐西北虎符。”

    苏焱脸上无波无澜,道,“夙景别无所求,若是殿下事成,夙景不要任何功名,亦不要兵权虎符,只要殿下答应夙景一个请求。”

    “哦?”夜天逸不免好奇,“甚少听闻你有所求,但说无妨,只要本殿下能办到,一定达成你所愿。”

    苏焱出声道,“只求殿下放我们一家出京,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夜天逸闻言不由惊讶,笑道,“夙景可是在这京城呆的腻味了?想去过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还不简单,等事情一了,你便可带着老侯爷和老夫人去乡下过一段时日,也不知你们镇北侯府有没有乡下的庄子,若是没有,等事情一了,我封赏一处地方给你。”

    “夙景只有这一个请求,让我们镇北侯府从此在人世间销声匿迹。”苏焱态度坚决的道。

    见他执意如此,夜天逸也不再玩笑,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好,本宫答应你这个请求,只要我登上那个位子,便准许你们镇北侯府从此在人世间销声匿迹,让你去过太平百姓日子。”

    俗话说人各有志,没想到他苏夙景居然志在园野。

    不过这样也好,兵权他本就没有想过再分散出去,西北的虎符他是也要握在自己手里的。

    城郊的一处山林里,一人匆匆走向了山溪处,正要张口说话,却被坐在溪边垂钓的白楚谕一个手势止住。

    “嘘。”比完手势之后的白楚谕,猛然收回了线绳,将一条鱼儿从钩上摘下,放进了一旁的小木桶里,才出声道,“说吧。”

    一旁的人才出声道,“苏夙景已经带了二十万大军回京了,驻扎在荒泽山里,苏夙景自己一人去了五皇子府邸。”

    “江北那边有消息吗?”白楚谕将鱼食挂在了鱼饵上,出声问道。

    “苏夙景的人并未传信给沈姑娘,沈姑娘尚不知苏夙景回京城的消息。”那手下出声禀报道。

    白楚谕没有做声,将手中的鱼钩抛了出去,道,“还照先前的安排,务必拦住她不能进京。”

    “是。”手下恭敬应声,而后退去。

    而五皇子夜天逸则再此同时,收到了手下的传信,确信三皇子夜楚谕出京去了江北,现在已经过了禹州。

    “了空大师推算出的‘赤星现,近心宿二’应是明日卯时一刻,大人易政,主去其宫,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到时候有劳岳父带兵攻开宫门。”夜天逸心中很是不踏实,虽然所有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可还是一再叮嘱提醒秦琼。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夺位

    秦琼知他越是事到关头,心中的那根弦绷得越紧,难免紧张,出言宽慰道,“布防司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拦截他们的人,宫门只要一开,苏夙景会带人拦住宫内的禁卫军和御林军,我陪您去跟皇上要诏书。”

    夜天逸闻言心中稍定,点了点头,道,“城内外的兵马可布置好了?”

    秦琼道,“苏夙景已经安排了五千兵马悄悄潜入城中来了,若是宫内生变,咱们便以烟火示警,他们很快便会赶来支援,其他兵马全都在城门外,看到信号亦会攻城进宫保护殿下您的圣驾。”

    尽管听秦琼说安排得如此周到,可是夜天逸心中还是不安定,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渴求的皇位就近在眼前,明日他便是这大庆唯一的皇上,再也不用战战兢兢争夺父皇的宠爱,也不用朝谁卑躬屈膝,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入宫做别人的妃子,最后还护不住她们母子。

    这一夜,夜天逸都没有合眼,他站在阁楼上看了一整晚的星象直到卯时到来的时候,赤星渐亮,果真留守心宿,显示天下易主之兆。

    夜天逸才松了一口气,他是应天命而为,天命让他做下一任天下之主,算不得谋朝篡位。

    天地尚且还是一片黑夜,夜幕之中的皇城愈发一样幽暗阴冷,就像是一直折服的巨大蟾蜍,点缀在城门外的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带着几分让人心里觉得不安的诡异。

    宫门尚未开宫禁,依旧紧闭着。

    看守着宫门的禁卫一如既往,站得笔直,手中执着腰刀。

    远远的看见五皇子夜天逸的宫轿行了过来,禁卫上前,将轿子拦下出声道,“尚未开宫禁,亦没有圣上传召,五皇子殿下您应知道,此时是不能出入宫门的。”

    夜天逸撩开了轿帘,出声道,“五皇妃突发恶疾,高热不下,呕吐不止,本宫心急如焚,实在坐不住,才特意来宫内请刘太医过去给她诊断诊断。”

    “这……”禁卫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道,“宫禁未开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小的并非故意为难您,这是圣上定下的宫规,奴才知道您是有苦衷,可也不能徇私坏了宫规,不然小的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轿子旁骤然响起一声暴呵,紧接着那禁卫身上便挨了一脚,他这才看清,原来跟着五皇子一同过来的还有秦琼秦太尉。

    “是你的小命金贵还是我女儿的命金贵?五皇妃现下身上还怀着皇室血脉,要是因为你这一拦,她们母子出了任何差池,你这条小命休想留得住!若让圣上知晓,你当真会夸你一句尽忠职守吗?你个愚昧不知变通的狗东西!”秦琼大骂道。

    这个禁卫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敢怒不敢言,不过见秦琼这般着急,便想着五皇妃该不会是真得了什么要人命的急症,要是真因为他这一拦出了什么差池,他这条小命还真是不够折腾的。

    左右为难之下,禁卫出声道,“这样,五皇子您和秦太尉在这稍候片刻,小的这就让人去给圣上传信儿,等陛下的意思传过来,到时候小的再给您二位开宫门。”

    秦琼冷哼一声,坐在轿内的夜天逸则催促了一句,“那定要快一些。”

    看上去似真的因为五皇妃的病症忧心如焚。

    在这个小禁卫转过身去与其他人商量的时候,秦琼抬手朝身后的黑暗隐蔽处做了一个手势,夜天逸撩开轿帘的手亦一直没有放下。

    几个禁卫商议以后,其中一人便匆匆快步走向一旁的偏门,敲开了偏门,打算进去禀告。

    就在偏门打开的那一瞬,数条黑影从五皇子的轿子里猛然钻了出来,直朝偏门旁扑了过去,紧接着藏在黑暗偏僻处的人全都涌了上来。

    几个禁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拿住抹了脖子,但是仍旧有惊呼声传了出去,其他听到动静的禁卫赶紧围了过来,但是夜天逸的人已经将宫门打开,潜伏在暗中的亲兵一下子涌了进去。

    一场兵刃交接的厮杀,在黑暗的掩映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禁卫军并没能拦住五皇子的人,踏着遍地的血腥,他们还是逼近了干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