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冲着古莉金去的,可当看见古莉金额心诡异的赤红蛇头时,他声音猛然一滞,紧接着狂喜道,“你将圣物养成了?哈哈哈,太好了,圣物终于养成了,我们圣殿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古莉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抬手指向苏焱,语出惊人,“是他助我炼成了圣物,他是我们圣殿的恩人,我们应当对我们的恩人感恩戴德,三长老去将与他一道的几个大庆人全都从地牢里放出来吧。”

    古莉金的阿爹,也就是圣殿的三长老脸色古怪的看向苏焱,心中对大庆人很是厌恶,但是见古莉金如此说,既然助圣物真正出世,那便是圣殿最尊贵的客人,只得应声道,“圣女放心,既是我们圣殿的恩人,自然应该得到我们圣殿最尊敬的对待,我这就亲自去将那几名大庆人放出来。”

    “多谢。”在三长老离开后,苏焱朝古莉金感激的道。

    古莉金却摇了摇头,“你不必谢我,我如此帮你,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了给自己解蛊,害的古莉金与圣物一体,苏焱理所应当的道,“自是应该,圣女需要我做什么?”

    “带我离开圣殿,我要跟你们去大庆。”古莉金坚定的道。

    她从小到大都未曾离开过苗疆,没有去这世上别的地方看一看,瞧一瞧,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往后她的一生都要在这漆黑的圣殿度过,她不愿。

    她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这样的话,就算再在这圣殿内,如怪物一般存活着,她也有外面的世界可回忆。

    苏焱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应声道,“好。”

    “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沈宋氏看着地上晕死过去,脖颈处血流不止的罂粟,不由浑身颤抖,差点就昏厥过去。

    而她身旁的沈和富则是飞快跑到罂粟身前,忙用手去捂她脖颈处的伤口,嘴里不停的唤道,“翠花,翠花,你快醒醒,闺女,你这是为什么想不开呀?你要是去了,让爹娘怎么办?快来人,救命呀,救我女儿的命呀!”

    白楚谕想让罂粟开心,所以特意遣了人去与沈和富夫妇说了罂粟所在的宫殿,让他们可以过来看望她。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戳心

    两人一得到消息,就匆忙赶过来想要见见罂粟,可谁知宫女喜儿如何叫门都没人应,怕出什么事不得已才擅作主张推开了殿门,谁知一进内殿看到的便是这幅叫人心惊肉跳的画面。

    一旁的喜儿脸色惨白,她深知若是罂粟出了事,只怕圣上会让整个桂兰殿的宫人陪葬,慌乱之间,仍是稳住了心神,一边派人去请太医,一边吩咐宫女赶紧将这里的情况禀告圣上。

    不多时,陆院判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先是探了一下罂粟的心脉,察觉脉象虽然微弱,但是还在跳动,忙松了一口气,对沈和富道,“快,快将她放去床上。”

    沈和富此刻六神无主,陆院判如何说,他便连忙如何做,将罂粟放在了床榻之上。

    陆院判忙给罂粟的脖颈处止血,就在这时,白楚谕也匆匆赶了过来,在接到宫人传的消息后,他连帝皇的威仪都不要了,丢下正在宣政殿议论战事的大臣,一路提着内力,狂奔而至。

    看见罂粟脖颈上深刻的血痕,他脸色铁青,又扫了一眼地上破碎沾满血迹的水银镜片,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不过这些怒意都被心内焦灼的担心和恐惧压着,强自崩着镇定站在一旁。

    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也陆陆续续全都赶了过来,将整个桂兰殿都快给站满了。

    因为白楚谕在过来之前,命人去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喊了过。

    陆院判顶着白楚谕骇人的目光,终于将罂粟脖颈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了,他回身朝白楚谕禀告道,“沈姑娘对自己下手极重,又是对准了动脉之处,此刻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性命并无大碍,只是……”

    听他说出只是两个字,白楚谕的目光变得更加可怖,似乎只要陆院判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就会立刻拧掉他的脑袋。

    陆院判心中一悸,硬是盯着白楚谕的目光,出声道,“圣上,借一步说话。”

    白楚谕看了一眼床上的罂粟,才转身朝外殿行去,陆院判忙跟了过去。

    “只是沈姑娘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再落胎,她体内气血亏空的厉害,若是再强行落胎,不仅仅沈姑娘日后难受孕,只怕还会有性命之忧。”陆院判压低声音,提着一口气道。

    白楚谕听完,脸色倒是没有再变坏,如今只要能保住罂粟便好,他哪里还会想着要去落她腹内的孩子。

    “落胎一事往后莫要再提,给朕烂在你的肚子里。”白楚谕道,“你只管好生照料她的身体,若是她有任何不适,朕唯你是问。”

    陆院判刚松了一口气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忙连声应道,“臣往后每日亲自去御膳房,盯着他们熬制药膳滋补沈姑娘的身体,一定会早日让沈姑娘体内的气血恢复。”

    白楚谕此刻心烦意乱,也不愿听他多说,转身朝内殿行去。

    见沈和富夫妇失魂落魄的站在床榻边,有心想要近前查探罂粟的情况,却被一群太医给挡得结结实实,出声道,“散了吧,你们哪来的都回哪去吧!”

    闻言,一群太医忙跪地告退,不敢多加逗留。

    方才只一心顾着罂粟的安危,沈和富夫妇俩也忘了给白楚谕行礼,此刻那群太医跪地行礼离开,才惊醒了他们,二人忙跪在地上,朝白楚谕行礼。

    白楚谕快步上前,扶住了两人的手臂,出声道,“伯父伯母不必如此,你们只当朕还是当初和乐芙寄住在你们家时一般即可。”

    沈和富夫妇哪里敢如当初一般,在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白楚谕面前,手脚拘束得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说起来,简直叫人不敢相信,沈和富竟然还和当今圣上一起喝过酒,还曾将他当成未来女婿看待。

    现在想想,当初简直是疯了,把当今圣上当女婿,还拿出老丈人的姿态看人,他便是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看出他们的窘迫,白楚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到床前,朝昏睡不醒的罂粟看了去。

    见她原本就白皙的笑脸,此刻苍白得过分,以往明艳殷红的唇此刻也褪去了颜色,模样极为虚脱,脆弱的几乎再也经不起任何摧残。

    白楚谕抬手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面的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尚未包扎,掌心尖锐的伤口,让白楚谕触目,心底如被针扎一般的疼。

    白楚谕拿起一旁陆院判先前给罂粟包扎尚未带走的药箱,仔细的将她手心的伤口撒上药粉,用纱布细细包裹起来。

    动作轻柔得好似在触碰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在想,自己是否逼迫得太很,若是……他不那么着急要落了她腹内的孩子,而是将她身怀有孕的事情告知于她,为了腹内的孩子,她应当也不会这么轻生的吧。

    “伯父伯母,宣政殿那边我尚还有政务要处理,罂粟这边就劳烦你们二老照应着了,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殿内的宫女。”

    白楚谕不敢再多留,说完,忍不住又道,“她醒来后,还望伯父伯母好好劝慰她一番,她的身体经不起再折腾了,你们盯紧些,莫让她再寻短见了。”

    沈和富夫妇忙应声,跪下恭送白楚谕离开。

    白楚谕心内乱得厉害,也没有再阻拦他们行礼,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桂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