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去过塔卡,罂粟见过不少羌人,虽然羌人的五官也很深邃,但是女子也皆骨架很大,不像古莉金这般娇小。

    “不是,不过我也不是大庆人。”古莉金一脸好奇的道,“你找苏阿哥有什么事?你跟苏阿哥很熟吗?”

    罂粟先前便觉得阿哥这个称呼,有些耳熟,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似乎南疆苗人喜欢阿妹阿哥这样的称呼,她心中一动,大致猜出了古莉金的身份。

    “有人说他死了,我不信,过来亲眼看看。”罂粟道。

    “苏阿哥是差点儿就死了,还好遇到了我,你现在才能见到活生生的苏阿哥!”古莉金一脸骄傲的道。

    “倒是多谢你救他一命。”罂粟道。

    “不用你谢,救苏阿哥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事儿,再说,苏阿哥为我也做了很多事,还答应让我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以后会好好照顾我,苏阿哥是我的好阿哥,我会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古莉金一脸真挚的道。

    罂粟如鲠在喉,半天没有说话,不过很快,她便缓了过来,勾唇笑着与古莉金道,“好阿妹,你的苏阿哥不需要你陪在他身边一辈子,想来你还不知道,他已经娶妻生子了,他娘子是妒妇,不喜欢他身边有旁的女子。”

    “怎么可能?他们都说苏阿哥还没有娶亲呢!”古莉金一脸不敢置信,“你莫要诓我。”

    罂粟淡淡一笑,“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妒妇,古莉金小姐,你救了我家夫君,我很感激,如果需要报恩的话,你可以随便提你的要求,但是……”

    罂粟声音一顿,转而变得凌厉起来,“但是留在我夫君身边是不可能的。”

    古莉金却道,“你们大庆的男人不是都三妻四妾吗?我不抢你正室的位子就是了,苏阿哥愿意让我留在他身边,你又能怎么办呢?”

    罂粟冷笑一声,“你确定我夫君愿意让你留在他的身边?那等他过来,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了。”

    “你只管问便是。”古莉金一脸无惧。

    这时,一道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在帐篷外响起,没等两个士兵说话,帐篷帘子便被一把掀开,看见坐在帐篷中的身影,苏焱一个箭步冲到了罂粟跟前,激动的将她拥入了怀中。

    “罂粟,你怎么来了?夜宁澜说白楚谕将你囚禁在了宫里,谁也见不到,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不是说了,等我打退细封或人,便回京城接你,你这一路是不是吃了不少苦?你瘦了好多。”苏焱摸着罂粟的脸颊,很是心疼的道。

    罂粟虽然心里也十分激动,但是正气着两人不过才分开一段时日,苏焱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古莉金的小姑娘,所以甚是冷淡的回应道,“我是不是不该来?打搅了你与古莉金小姐朝夕相处。”

    后面四个字,罂粟咬字极重。

    苏焱闻声,笑了起来,粗糙的手指在罂粟鼻头上刮了刮,宠溺的道,“这才刚一见面就吃醋,娘子真是越来越在乎我了,为夫甚是开心。”

    一旁的古莉金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契合的很,任何人都插足不下,眸光不由黯淡了几分。

    “知道我爱吃醋,还敢随随便便让女孩子跟在你身边?”罂粟眯着凤眸,故作凶巴巴的道。

    苏焱俯身在罂粟脸上嗅了嗅,笑道,“娘子的陈醋坛子倒了,这味道可真正宗。”

    怕罂粟真的生气,他忙解释道,“这是古莉金,南疆的圣女,是她解了我身上的蛊毒,至于为何她会跟着我在西北,娘子,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不过你放心,为夫的身和心都是你的,只装得下你这一个女人,旁的谁也放下不。”

    见苏焱竟旁若无人般的说出这种话来,古莉金一阵尴尬,看着罂粟,心里又难掩的妒意升腾起来,一直以来,苏阿哥在她面前,都格外疏离有礼,从未像现在这般感情外露,没有距离感,就像是一个普通男人一般。

    “哦?是吗?”罂粟笑着看向古莉金,道,“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人家小姑娘刚出南疆,没见过什么好男人,少不更事的,万一这心丢在了你身上不太好。”

    第五百九十七章 解释

    古莉金听了罂粟的话,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双眸也隐隐有红光闪现,苏焱看见她这个样子,忙将罂粟护在身后,对古莉金道,“你不是想学骑射?老伍在马场,他今日有空。”

    古莉金听到苏焱的声音,瞳孔微微一动,又恢复了琉璃色,整个人也恢复了理智,一想到方才差点祭出赤练蛇,她脊背不由出了一层冷汗,不再看罂粟,她朝苏焱道,“苏阿哥,这里是我刚沏好的茶水,你若是渴了就喝上一些,我去找伍哥他们玩了。”

    说完,便快速离开了帐篷。

    罂粟察觉出不对劲来,在古莉金离开后,出声问道,“她方才怎么了?”

    苏焱答应了古莉金不将她的事情往外说,但是又不愿瞒着罂粟,他知道以罂粟的品性,就算知道古莉金身体内有赤练蛇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她,所以还是将在南疆圣坛的事情跟罂粟细细说了一遍。

    “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赤练蛇,有时候情绪激动它就会出现,为了不吓到人,所以我才让她睡在了我的帐篷里。”苏焱一脸正色的道,“媳妇儿,我对天发誓,我们虽然睡在一张帐篷,但是绝对没有越雷池半步。”

    不等罂粟发问,苏焱就主动解释起来。

    罂粟看了他一眼,凤眸一弯,突然起了玩心,扑到苏焱的身上,“真没有?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口一个苏阿哥,你就没有半点心动?”

    苏焱一把抱住她娇软的身体,道,“真没有,不过,换成你喊可就不一样了,媳妇儿,我想你了。”他低头在罂粟的肩窝里嗅了嗅,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罂粟也安静了下来,靠在苏焱的怀抱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底格外的踏实。

    “你个混蛋!”罂粟突然抬手在苏焱的胸上锤了一拳,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出声道,“我还以为你死了,白楚谕那个混蛋,居然伪造了你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难过死了。”

    苏焱脸色微微一白,罂粟的一拳虽然力气极轻,但是刚好锤在他前不久才结痂的伤口处,他忍住闷哼,将罂粟紧紧的抱在怀里,很是歉意的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让你担心,让你难过。”

    或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就会容易变得矫情起来,罂粟听着他这些话,心中虽然暖暖的,但是鼻子却忍不住酸涩起来,红着眼眶道,“还好你没事。”

    苏焱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笑道,“等战事一结束,我们就成亲,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罂粟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成亲,我堂堂正正的做你的妻子。”

    苏焱勾唇一笑,“好,我这就去筹备,只是委屈你了,在汉中成亲,只能一切从简。”

    他心中暗下决心,等回到江北的时候,再与罂粟成一次亲,到时,红妆十里,他用八抬大轿娶她做娘子。

    罂粟点了点头,想起方才古莉金端出去倒掉的血水,关心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苏焱怕她担心,否认道。

    “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罂粟抬手就开始扒苏焱的衣裳,苏焱挡不住,只好主动扒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左胸的伤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