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将在西岭山上罂粟与王黑虎比试一事说了出来,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只恨当初没跟在世子爷身边,没能见识到一箭三鸟的神采!

    “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了风头,你现在可开心了吧!”古莉金听着周围不间断的夸奖,故意在罂粟面前道。

    “是挺开心的。”罂粟很是厚脸皮的道,“毕竟我为夫君争了光,他们夸我,就是夸我夫君,我心里自然高兴。”

    古莉金一阵语塞,可她又说不过沈罂粟这个女人,只得不甘心的低头给士兵们盛饭。

    老伍拿着碗筷走了过来,将空碗递给了古莉金,道,“你这女人,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们世子爷身边早就有人了,跟我们二当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非要缠着我们世子爷,现在我们二当家过来了,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了吧?”

    古莉金心中正气着,闻言不由气呼呼的瞪了老伍一眼,故意给他盛了一碗羊汤,一块骨头和肉都没有。

    “哎,哎……给我盛两块肉!”老伍端着粗瓷大碗晃了晃,朝古莉金道。

    “我看你不用吃肉,反正吃肉也堵不住你的嘴巴,光喝汤你就够了!”古莉金绷着小脸道。

    “你这女人可真不讨喜!”老伍从古莉金手中夺过去勺子,舀起几块肉放在了碗里。

    古莉金不情不愿的夺回勺子,嘴里忍不住道,“就你能吃!”

    “老子一大老爷们,上阵杀敌的,不能吃怎么行?”老伍在人小姑娘面前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表现,嘴里还道,“要是像你一样,跟猫吃那么一大点,老子怕是连刀都拿不起来,别说杀人了。”

    古莉金对老伍这帮糙老爷们的粗鲁,早就已经见识过了,索性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心中还是觉得苏大哥好。

    苏焱与夜宁澜在看过受伤的士兵后,才来吃饭,罂粟给苏焱和夜宁澜盛了两大碗羊汤和肉递了过去,又给他们拿了饼子。

    “过来,一起吃。”苏焱朝罂粟招呼道。

    罂粟根本吃不下羊汤这种油腻的东西,她盛了一碗热粥,洗了洗手,端着坐在了苏焱身旁。

    “怎么就吃这个?喝点羊汤暖暖身子。”苏焱将自己的碗朝罂粟面前递去。

    罂粟摇了摇头,“我不怎么饿,喝点粥就行了。”

    一旁的沈长云瞧见了,从火架上切下一只羊腿,给罂粟送了过来,“小妹,你累了一天,光喝粥怎么行?吃些肉吧。”

    “大哥,我吃不下,你自己吃吧。”罂粟今日也是兴奋过头了,忘了身怀有孕的事情,放在在煮羊肉的时候,一直觉得恶心,才想起了腹中还有孩子,好在孩子乖,她在城楼上射箭那么长时间,她也没有闹腾。

    “吃不下也要少吃一点,你从早上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苏焱不禁有些心疼,从沈长葛手中接过羊腿,朝罂粟嘴边递去。

    羊膻味儿一下子冲进了呼吸间,罂粟喉头一阵恶心,忙将苏焱的手推开,侧脸俯身朝一旁呕吐了起来。

    苏焱见状,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命人喊军医过来,一边去舀了清水,给罂粟拍背,让她漱口。

    罂粟干呕了好大一会儿,早上吃的东西早就已经消化掉了,只突出了一些胃里的酸水,她就着苏焱的手,喝了几口干净的清水,漱了漱口,朝满脸担忧的苏焱道,“我没事儿,就是被羊肉味儿给冲着了。”

    她想着寻个合适的时机在告诉苏焱自己怀了孩子的事情,如今他忙着与羌人打仗,这时候告诉他,难免会让他分心担忧自己。

    “既然你吃不下羊肉,我去让伙夫做些清淡的饭菜,送去营帐里。”苏焱道。

    罂粟摆了摆手,“不用让他们忙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就在这时,林平带着军医急冲冲的行了过来,见罂粟脸色苍白,忙关心的道,“二当家,快让张军医给您瞧瞧。”

    罂粟想着军医只要一瞧,她身怀有孕的事儿肯定就瞒不下去了,忙摆了摆手,“我没事儿,就是刚才被羊肉味儿给冲着了,营帐里的伤员还都等着医治,就不麻烦张军医了。”

    “你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子了,让张军医给你把把脉,我也好放心。”苏焱却固执的拉着罂粟的手,递给了张军医。

    张军医早就听说了罂粟今日在战场上的壮举,对她很是恭敬,笑着道,“不烦事,我给您号脉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我们都还指望着您用箭术将羌人射得屁滚尿流呢,您的身体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说着,张军医朝罂粟的腕上摸去,罂粟被苏焱抓着手,躲了躲,没能躲开。

    她无奈一笑,用另一只手悄悄的拽了拽苏焱的衣襟,苏焱见她似有话要说,忙俯身靠了过去。

    “其实,我……”

    第六百零二章 亲生父亲

    罂粟的话尚未说完,那边张军医就一脸喜色的道,“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都已经是三个多月的身子了,今日劳累过度,动了些胎气,我这就去帮您开两副安胎药!”

    苏焱闻言,一脸激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罂粟,道,“你怀了孩子?”

    罂粟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太好了,我要做爹了!”苏焱激动得一把将罂粟抱在了怀里,差点就要像下午在城门外那般,抱着罂粟转圈。

    好在被张军医及时给制止了。

    周围的人全都炸开了锅,原本还有好多将士不明罂粟的身份,如今听苏焱这么一说,原来这彪悍的女人竟然是苏将军的夫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怀着孕,还是一箭射伤细封或人,帮忙打退攻城的羌人,这样的奇女子,只怕也就战神苏世子爷才能配得上了!

    “你怀了孩子,不吃东西怎么行?”苏焱牵着罂粟的手,就往军营外面走,边道,“我带你去城里找好吃的,军营这些吃食都是给我们这些糙汉子准备的,你得吃点精细的吃食。”

    苏绵见他一脸高兴,唇角忍不住挂上了笑意,顺从的跟着苏焱出了军营,她歪头看着苏焱道,“你就不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苏焱闻言,脚下步子一顿,抬起大掌就将罂粟柔顺的发丝大力揉成了鸡窝,嘴里还责备道,“你说啥呢,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这孩子不可能不是我的。”

    对这点苏焱还是很有自信的,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罂粟会背叛她,不过若真是在皇宫里被白楚谕逼的无奈,有什么失德之举,他也绝对不会嫌弃罂粟,怪也只会怪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但是这种想法,苏焱几乎没有去想过,因为他了解他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她若是不愿意,宁死不从,绝对不会妥协,所以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会因为这个性子,在皇宫里面受罪。

    听了苏焱的话,罂粟心中既高兴又涌起一股淡淡的愧疚来,她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苏焱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虎子他亲爹的。”

    罂粟说完这话,只觉得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撬开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