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六步坐花轿,七步八步跨火盆!”

    在喜婆的嘹亮的声音下,苏焱牵着罂粟和虎子到了苏宅的家门,停在火盆前,一把将虎子背在肩头,又将站在地上的罂粟抱在怀中,长腿一迈,跨过了门口染着的火盆。

    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欢喜,尤其是看着新郎官俊美英气的容貌,不少女儿家都悄悄的红了脸,心中艳羡这新娘子好生有福气,居然嫁给了大庆的战神苏将军为妻。

    罂粟攀着苏焱有力的肩膀,红盖头下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人生得此一夫,妇复何求?人生最欢喜的便是如愿吧,她真的要和苏焱成亲了,从此以后就是她的妻子,能够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为他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只是想一想,便觉得好不幸福。

    这一抱起,苏焱便没有再放下,直到进了喜堂,才将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尽管两人手中都牵着喜绳。

    “苏将军真的好喜欢他这位娘子啊!”一旁有人羡慕的出声道。

    “我还从未见过将军对哪个女子这般温柔呢,你看,苏将军一直在笑呢!”有西北军的士兵看着苏焱勾起的唇角,出声道。

    喜婆方才的惊慌和担忧在此刻也消失不见,满脸笑容的道,“吉时到!”

    罂粟握着苏焱的手紧了紧,眼前一阵红,耳边虽然喧闹,但是她的心里只有身旁的男人。

    “一拜天地!”在喜娘的声音中,罂粟与苏焱共同转身朝外间的四方天地拜去。

    “二拜高堂!”老侯爷夫妇坐在上座上,满脸含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对新人,还有一旁站着的孙子,眸中闪烁着泪光,很是动容。

    两人原都以为有生之年,无法看到孙儿娶妻生子,可现在不光有了一个好儿媳,孙子也有了,真好。

    “夫妻对拜。”罂粟与苏焱面对而站,缓缓跪地,朝对方叩首。

    苏焱头抵在地,起身的时候,眸光中全是罂粟受伤的那只手,因为只是简单包扎,血水渗透了白色的布帛,那一抹血红,刺得他很是心疼。

    “礼成!”喜婆的这声落下,周遭全是欢呼声,而苏老侯爷和老夫人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苏焱牵着罂粟的手,一步一步朝喜房的方向行去,身后跟了众多要闹洞房的弟兄们。

    第六百三十二章 我好欢喜

    在喧闹声中苏焱牵着罂粟跨过门槛,走到喜床的床边,扶着罂粟坐了下来。

    “苏将军,快掀盖头,让咱们瞧瞧将军夫人有多漂亮!”夜宁澜打头玩笑道。

    紧接着便是一众兄弟闹腾着要让苏焱掀盖头,喜娘让人将秤杆送上来,苏焱捏住秤杆,笑着看向坐在床边一身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难得乖巧正襟危坐的罂粟,缓缓抬起手来,将大红的盖头轻轻挑开,露出下面娇艳逼人的容颜来。

    “嫂夫人真是好看!如今咱们苏将军既然成婚了,还望嫂夫人给我们这群没有成家的汉子操操心,也让我们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夜宁澜继续出声打趣道,其余汉子皆出声附和,七嘴八舌的要罂粟给他们说个婆娘。

    罂粟含笑抬头看向苏焱的方向,苏焱亦是眉眼温柔缱绻,那双丹凤眸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喜娘端上合卺酒,脸上堆满了笑意,道,“喝了这杯合卺酒,你们夫妻从此连为一体,意似鸳鸯非比翼,情如鸾凤宿同林,以后夫妻一心,恩爱永不休。”

    苏焱端起木盘上的合卺酒,递给了罂粟一盅,自己手上亦端了一杯,两人双眸相对,视线内只有彼此,手臂交缠,将合卺酒满饮而下,一滴不剩。

    “礼成,喜宴开!”喜婆看着这一幕,欢喜的出声喊道。

    一种西北军的兄弟还有王霸等人便忙上前要拉着苏焱出去喝酒,苏焱牵着罂粟的手,低低道,“不必等我,若是累了就先休息。”

    说罢,放才放开罂粟的手,起身被一群人拉着朝喜房门外行去。

    在苏焱离开后,屋内只剩下罂粟和虎子两人,罂粟放松下来,对一旁乖巧坐着的虎子出声道,“累不累?”

    虎子摇了摇头,“娘亲,我不累!”

    罂粟又关切的问道,“饿不饿?若是饿了,去外面的喜宴上吃些东西,再回来休息。”

    虎子摇了摇头,笑道,“娘亲我不饿,我陪着您。”说罢,便爬上床,坐在了罂粟的身边。

    罂粟勾唇笑了笑,儿子最近倒是愈发粘着她了,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金钗头饰,沉甸甸的,压得她脖颈难受,罂粟起身走向梳妆台,将发髻上的头饰尽数都卸了下来。

    虎子瞧见了,忙小跑到罂粟跟前,“娘亲,我帮你。”

    帮罂粟将脑后够不到的发簪都轻轻的拔了下来。

    两人刚将首饰摘干净,就有人在外间敲门,虎子出声问道,“谁啊?”

    “少夫人,夙景少爷让我给您看看伤。”门外传来田老大夫的声音。

    虎子忙打开了房门,将田老大夫给迎了进来。

    “田老爷爷原来是您来了。”虎子嘴甜的跟田老大夫打着招呼。

    田老大夫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房间,朝罂粟道,“少夫人,夙景少爷说您的手掌心受伤了,让我来给您再重新上一遍药。”

    罂粟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苏焱被人拉去喝酒还不忘惦记着她受伤的事情,她将受伤的手掌在田老大夫面前轻轻展开。

    田老大夫将先前粗粗包扎的布帛剪开,查看了罂粟的伤势后,用调配好的伤药药汁把罂粟的伤口细细冲洗了一遍,又敷上了伤药,盯住她这几日不要沾水,用干净的纱布又仔细将伤处给包扎上了。

    “田老,后山溪水解药的事情你们可研究出头绪来了?”罂粟想到城中先前中毒的事情,出声问道。

    田老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出声道,“古小姐提出一味药材,我和张老大夫几人都觉得甚是可行,药方现在已经正在调配之中,能否有用,便看药效如何了。”

    “着实辛苦你们了,若是有消息还劳烦您过来通知一声。”罂粟起身将田老大夫亲自送出门外。

    关上房门后,想着苏焱不知道要被拉着喝酒喝到几时,为了准备婚礼,她昨晚熬了半夜,今日四更便起身,准备各种事宜,现下倒是有些疲倦了。

    “虎子,娘亲想睡一会儿,你要不要跟娘亲一起睡觉?”罂粟出声对虎子道。

    小家伙一脸懂事的去给罂粟脱鞋,两人刚要躺床上,却被硌得轻叫出声,罂粟抓了一手的花生红枣,这才想起这里成亲喜欢往床上撒东西,与虎子将床上的花生红枣全都给捡起收拾干净,一大一小才躺在床上,合眼一起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内染着雕花红烛,身侧的虎子不知道是不是醒了之后跑出去玩了,已经不在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