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琴问剑和风灵正在酒酌的房间吃宵夜, 他们队的唐门爱养生, 不训练的时候早早就去休息了。

    见秦越去而复返, 执琴问剑从麻辣烫里抬头:“你怎么又回来了?言老师把你赶出来了?”

    “滚吧你!”秦越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会干那样的事。”

    执琴问剑纳闷了:“那你刚才不是说给言老师送完宵夜就去睡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秦越晃了晃手里拖着挂件的手机,问:“没觉得我哪里不一样吗?”

    酒酌从皮蛋瘦肉粥里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电视机旁的男生:“你换衣服了?”

    秦越瞥他一眼:“不是。”

    执琴问剑琢磨着:“你剪头发了?”

    秦越又翻了个白眼:“没有。”

    “你变瘦了?”风灵远远近近看了半天,皱着眉瞎猜。

    秦越面无表情:“你们是不是傻逼?我出去才二十分钟, 能换衣服?能剪头发?能变瘦?”

    苦思冥想了一会, 执琴问剑恍然大悟, 拍了下桌子,一脸坏笑:“我知道了,你这是向成年人的世界迈出了一步啊?啧啧,看不出来你和言老师进展挺快啊弟弟,第一次能有二十分钟还挺天赋异禀的啊!”

    酒酌和风灵都奇怪地笑起来。

    秦越反应了一两秒, 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到脸上,脸颊瞬间烫起来,就连四肢的血液都好像被点燃了。

    他走到桌子边伸手准备揍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这是害羞了吧?这么纯洁,我的天脸都红了, 唉倾默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种表情。”执琴问剑灵活地端着碗起身躲开秦越的手。

    秦越的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覆上一层薄红,颜色很淡看上去不是非常的显眼,他表情有些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

    他深吸一口气,嘴硬道:“傻逼。”

    “唉唉,我知道了,倾默你说的是你手机上挂的这玩意吧?”风灵眼尖,突然发现秦越手机上挂着的东西,“看起来挺重啊,累赘吗?”

    秦越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这、是、我、哥、给、我、的!”

    说到后半句,他连眼角都高兴地要飞起来似的。

    他一字一顿,生怕别人听不清似的,带着点炫耀和得瑟,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今天从老师那里领了朵小红花,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酒酌放下勺子:“呵。”

    执琴问剑一脸麻木:“呵呵。”

    风灵自动排队:“呵呵呵。”

    秦越见状立刻变脸,不爽地问:“你们什么意思啊?”

    执琴问剑摇头恨铁不成钢:“倾默,我觉得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得在言老师这棵树上吊死了!他就送你个手机挂件,你就能开心成这样?没出息!”

    末了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秦越挑眉,对执琴问剑的态度毫无反应:“那不是挺好的,我对别的树也没兴趣。”

    房间里的三个单身狗愤怒地把秦越赶了出去,他也不恼,拿出手机在走廊里给颜书送的挂件拍了张照,随后发到了早就不知道长草几百年的微博上,还附

    赠了一个老年人专属的微笑表情。

    秦越这次线下赛,靠着一张脸微博涨了不少的粉丝,凌晨这么一张没头没尾的照片,让粉丝完全猜不透到底是什么玩意。

    一夜过去,手机闹铃还没响,颜书就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透着亮了。

    他平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着酒店的天花板。

    昨晚他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秦越的爸妈当年在生了秦遇以后并没有想生第二个孩子,但没想到出了点意外,秦越的妈妈再一次怀孕了,当时秦遇已经3岁多了,照顾一个孩子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再加上工作上好不容易等来了升职,秦母便想要打掉肚子里的这一个,但在秦父的再三恳求下,秦母不情不愿地还是生下了那个孩子。

    他就是秦越。

    秦母本以为只要孩子出生,她就能无条件地爱他,但等到秦越真的出生了,她却因为把全部的爱都给了秦遇,而分不出半点再给年幼的秦越。

    而且她还是会不断地想起被她错失的升职机会,因为她怀孕而借机升职的对手更是在她做完月子回到公司后,对她大肆嘲笑了一番。

    这让她更加不愿面对秦越——这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而她也确实没怎么管过秦越,衣食住行少不了,但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秦遇咳嗽一声,秦母能心惊肉跳半天;秦遇考试考不好,秦母会先教训两句,再仔细地教他功课;秦遇有特别喜欢吃的零食,每次秦母都会替他买。

    而秦越什么都没有,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后来长期在国外出差的秦父回来,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平静的聊天越来越少,鸡毛蒜皮的争吵越来越多。

    很长一段时间,秦父和秦母争吵的对象是秦越,秦母尖利的声音说着不该把他生下来,秦父暴跳如雷。

    作为同一栋筒子楼的邻居,他们吵架一整栋楼都能听见,颜书也很好奇,那个引发了秦父秦母争吵的小孩子长什么样,但哪怕住在同一栋楼,他也从来没见过秦越。

    听秦遇说,秦越性格古怪地很,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也不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更不喜欢出门,除了去幼儿园,他就只呆在家里。

    颜书对秦越更好奇了。

    直到那天家里的保姆请假,秦母也不在家,秦遇又遇上值日,实在没人去接秦越了,秦遇只好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颜书。

    秦遇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有多坏,起先还怕颜书搞不定他,但没想到秦越让颜书接了一次以后,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问颜书在哪。

    后来,秦遇经常会带着秦越和颜书一起玩,每次出去的时候,颜书都会揣一口袋各式各样的零食给秦越,又怕他吃出蛀牙,所以很少带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