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卫家,魏家,哪个wei?”

    池家老大故意问的。

    卫家是解放前的大资本家,很有名的,开着铺子和银行的。

    而且,他们前段时间找到的金子,就是卫家留下的。

    池家老大“呵呵”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傻啊,卫家是什么情况,他跟大资本家整一亲戚。”

    “他们一家子都不想活了么?”

    施大老大的声调突然提高了些,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个小兵跟他时间长了,几乎是习惯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了。

    “应该是跟前段时间,卫家留下来的东西有关吧。”

    池家老大当下就乐了,这次是“哈哈”大笑。

    向南竹、向正北他们,都一同看着这个性格这么怪的旅长,觉得他就跟有病似的。

    而向南竹更是朝着向正北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这个姓池的看着就挺阴险的。

    “什么东西他也敢想啊,谁给他的胆子?”

    听到这位旅长这么说话时,向南竹继续朝向正北投去了一丝同情。

    而向正北假装没看见,乐呵呵地看向了池家老大。

    “池旅长,他是姚秘书对象,上面领导出面给安排的。可他现在好像很不满意啊,这事,你一块给处理了吧。”

    池家老大看了眼向正北,根本不想再看第二眼了,这小子为什么非要分给自己,简直是个□□。

    时不时整出点事,还得自己给擦屁股。

    “这是人家姚秘书的事,关你什么事?”

    向正北一向是语出惊人,马上说,

    “她小时候还抱过我呢,跟我家特别熟,也是我娘家人。”

    胡瑶赶紧看了眼徐婉婉,就见对方正喂着小徐徐吃饭,眉头紧锁。

    看这样子,是根本没把向正北的话当回事。

    “娘家人?”池家老大突然想到了萧师傅,那个向师长现在的媳妇。

    向正北马上点头,

    “小时候还抱过我呢,跟我亲姐一样。”

    池家老大真受不了向正北,而且今天他是吃了人嘴短,必须得把这事给办了。

    “行了,我知道了。”

    池家老大带着小兵离开时,胡瑶还给他装了一篮子鸡蛋,一大块卤牛肉。

    池家老大看着小兵高兴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深感糖衣炮弹的厉害。

    不过他马上又问胡瑶,“之前给部队和公安捐的猪,是你办的吧?”

    胡瑶只能点头,“嗯。”

    “这可不是小事,在向家,你说了算?”池家老大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胡瑶仍点头。

    “我是我们家的后勤部队。”

    池家老大这才点了点头,

    “去整姓魏的,还有帮你们家收拾烂摊子的,我可没少干。”

    胡瑶很大方地说,“那送您一头牛?”

    池家老大被吓得退了一步,“我以为你会说送我一头猪。”

    “猪还没到时候呢,不过牛到了。”

    不过池家老大却摇摇头,

    “我要给下面的小兵改善伙食,牛就算了,大家澉吃。”

    胡瑶看了眼旁边那个小兵,这小子不是吃得挺好的嘛。

    “你帮我弄头猪吧,最好肥一点的。”

    胡瑶只能点头,而且她想到个事,还是得这个人帮忙比较好。

    她从兜子里拿出张纸,上面画了两个人的人像。

    “上次就是这俩人,跟着魏扬跑以我家到处蹿的,就差抢了。”

    “噫,这不就是姓魏的那小子么?”

    小兵的这一句话,引来了好几个人过来看。

    向正北可不知道自己家被这么闯过,当时就气得跳了起来。

    “连咱们家也敢闯,他们哪来的胆子?”

    胡瑶无奈地说,

    “你们都忙不在家,而且徐四也经常有事要去单位,那天就我跟几个娃在。”

    胡瑶叹了口气,“我总不能把他们打了吧,那就更显得咱们理亏了。”

    池家老大把胡瑶那张纸给收了起来,很慎重地点点头。

    “这个事交给我,巧得很,这俩人我都认识。”

    “一个是我手下的,叫魏大头。另一个啊,是吴老身边的勤务员。”

    胡瑶也跟着一块点头,

    “怪不得那么凶,看着我跟几个娃,都是恶狠狠的。”

    池家老大听了后,眉毛差点竖起来了。

    “你们向家一家子当兵的,以前也没少牺牲,现在就留下向首长这一支,也有人敢这样对你们。”

    “还有什么,都告诉我,我一块都给解决了。”

    池家老大倒挺痛快,也知道白老头跟向师长最近忙到连家都不回了。

    不过胡瑶倒是没啥需要帮的,“没……”

    “我有啊。”向正北又凑了过来。

    “大嫂,你真是太好心了,有这么好的便宜,居然不占。”

    向正北提了一个条件,

    “给我升个职,我现在都不如我大哥职级高。”

    向正北现在是副营级,向南竹是正营。

    池家老大面无表情地走了,没有理会他。

    不过池家老大也确实办事利落,没两天,胡瑶就听说姚秘书那个对象被抓了。

    而且,因为有可能是阵营和立场问题,比较严重,所以上面领导专门找人来找了一趟姚教官。

    来人的意思,就是上面领导觉着姚秘书和魏大头,没有统一的思想,根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姚教官崩着脸,假装很不愉快。而对方,立即说出了领导的意思,

    “要是以后姚秘书有什么要求,或者是看上什么人,领导们会大力支持的。”

    看到对方着急地跑走了,姚教官这才露出了笑,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过姚教官这人有的时候思维有点奇怪,他还顺嘴嘀咕了一句,

    “有人笑就有人哭,也不知道这会儿谁在哭呢。”

    哭的是魏扬,她万万没想到,魏大头竟然给抓了。

    吴老给的消息是,并不是真正的逮捕,会有一个审查过程。

    以魏大头家里穷得叮当响的程度,肯定能通过审查的。

    可魏扬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事,他才不担心魏大头的死活呢。

    按照她的计划,她本来要再继续去找向家麻烦的,要到萧家那头,找那些被藏起来的宝物,以及要想法子上到二楼,打开那个被上了锁的屋门。

    一直在亲爹魏忠活的时候,都还惦念着这个道门里头的东西。

    魏扬很相信自己亲爹的眼光,否则那个萧明蕉也不会死了。

    在魏忠活的时候,知道了关于萧明蕉的事,后来听说请长假看病去了。

    魏扬判断,肯定是出事了。

    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而另一件事,魏扬本来计划的是,要让魏大头在萧家翻找东西的进修,甚至可以制造点意外,让徐四受伤,或者把人趁机抓起来。

    这些本来已经在计划当中了,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哗啦、哗啦”

    魏扬气得把电话和木茶几上的东西,全扑拉地上了。

    “你又怎么了?”穿着一身军装的吴孝,正从外面进来了。

    而魏扬因为在气头上,说话也没那么客气,看到吴孝时还皱了下眉。

    “你怎么还在啊,不是说调令下来了么?”

    吴孝的脸色很明显僵了一下,

    “我又不想离京,所以最近想调个文职做做。”

    “你?”

    “文职?”

    魏扬差点没晕过去,这男人刚升了旅长不久,屁股还没坐热,又想折腾什么啊?

    “你跟爸说了么?”

    吴孝却是用很不忿的语调说,“那哪是我爸啊,他现在快成别人爸了。”

    原来吴孝是跟吴老提到过,只是还没说出自己的理由,就被吴老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同时,还用另一个下面的案例教育了他。

    这个正面的案例,就是现在的李大桥。

    吴老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你看看你,也一把岁数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旅长,再到地方上管一管队伍,手上有实权啊。可你呢,居然想着退居二线。”

    大概吴老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好听了,马上又说,

    “连二线都不是,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是我儿子么?”

    “我……”吴孝正想着说出自己的理由,可吴老哪听他的啊。

    吴老对这个儿子,其实也没寄予什么厚望,现在更是,除了喷他之外,都没别的可说。

    “你瞧瞧你那怂样。”

    吴老气得指着吴孝又一阵咆哮。

    “瞧瞧你,再看看别人,你连个20多岁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谁又比我强了。”吴孝很不服。

    “向大桥啊。”吴老又指了他几下。

    “他现在叫李大桥了,看看人家,家里经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坚强地奋战在一线。”

    “他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能拼出一点前程么。”

    “看看你,找了不少关系,才把你弄到旅长这个位子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我就不想去外地。”吴孝的立场特别的坚定。

    “你又不是三岁,呆在京都有什么好的,做后方的工作,也没那么容易。”

    吴老整个人都要气爆炸了。

    “你也没做过,你怎么知道你能干好呢?”

    “爸,你就会小瞧我,你怎么知道我干不好呢。”

    吴孝马上想到个了人,也给吴老说了个案例。

    “向家那个老二,不也一直做别的工作啊,他现在不也干得挺好的嘛。”

    “呸,你怎么不跟有出息的比啊。”

    吴老深感自己这个明面儿上的小儿子,完全的练费了。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他也不是当兵的,就是个干供销的。”

    “我不当兵也行啊,我看他挺好……”

    “滚……”

    吴老一声大叫,把吴孝狠狠踢了一脚。

    而吴老把裤腿上的脚印子提起来让魏扬看,语调里委屈得不得了呢。

    “媳妇,你说我这个爸,是不是跟个后爸一样,一点都不为我考虑。”

    本来已经因为魏大头暂时被抓的事,就已经气血上晕的魏扬,听着吴孝这一番完全拎不清的话,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打晃。

    “媳妇,你没事吧。”

    然后吴孝又说了句直接让魏扬昏死过去的话,

    “都怪我爸,他一点都不把我当亲儿子,我没他这个爹。”

    魏扬头脑发昏地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孤伶伶地斜躺在沙发上。

    刚才只觉着两眼发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又昏过去多久,也不清楚。

    而魏扬在缓缓的醒过来后,居然听到吴孝在跟人聊天。

    来的是小帅同志,今天说好来接魏扬出去的,不过他在大院儿门口左等右等,没等着人。

    后来想了下,就下车过来找人了。

    敲过院门后,在看到吴孝时,他有点不想进去了,免得这个人瞎想。

    “你进来吧,魏扬睡着了。”

    真以为魏扬睡着的小帅同志,一进屋就有点傻眼了,他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再往进走了。

    满地乱丢的东西,茶机也歪着,而魏扬呢,显然不像是睡着,有点像昏死。

    但小帅同志假装没看懂,露着会人的笑容同吴孝说,

    “嗯,确实确实睡着了,我媳妇也这样,他们女人都爱睡觉。”

    吴孝马上像是找着失散的亲人惟的,拉着小帅同志说起了闲话。

    “魏扬就爱生气,她一会儿不气了,就理你了。”

    “其实她以前不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孝不断地说。

    “哎,我也没法子。”

    然后吴孝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小帅同志又继续问,

    “看你样子在部队时间不短了,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小帅同志这会儿心头“突突”地跳,真是不想跟这站着了。

    “我认识的人不多。”

    “没关系的。”

    吴孝像是完全听不懂小帅同志在说什么,他还接着问,

    “李大桥你熟么?”

    当然熟了。

    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呢,而且都是在自个儿家里。

    可是这中间的事,大概是魏扬没有告诉吴孝,所以小帅同志,脸色都不带变地摇了摇头。

    “听说他妈以前嫁给向师长了,后来好像住医院了。”

    “这个我也知道。”吴孝有些失望,小帅同志知道的,他都知道。

    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更可能是为了抒发自己心里的不平。

    “他跟我爸现在走的挺近的,真是让人不舒服。”

    小帅同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吴孝看在眼里,深觉着小帅同志只是张脸长得好,脑子特别不好的。

    “呀,你醒了。”吴孝失望的时候,正好看到魏扬坐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

    魏扬扶了下额头,没那么晕了。

    其实她现在身体是很不舒服的,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在家里呆着,保不齐要为吴孝给气死了。

    魏扬慢慢地站起了身,冲着小帅同志点点头。

    “你帮我把架子上的包拿上,我要出去办点事。”

    小帅同志立即把包拿上,然后打开了门,先出去了。

    吴孝却是看着魏扬忽然问道,

    “你去找趟爸吧,跟他说说我的事。”

    魏扬一个字现在也不想同吴孝说,慢慢地走出了家门。

    “你知道魏大头的事么?”一上了汽车,魏扬整个人靠在靠背上,不过也问了小帅同志一个问题。

    “不认识呀。”小帅同志确实不认识。

    而律所脑子也是乱糟糟的,现在仔细一想,魏大头被逮,应该就是他自个儿作的,太招摇了。

    有些话,是不能瞎说的。

    此魏非彼卫啊。

    卫家不仅是曾经的大资本家,富可敌国,还是解放前很有名的银行家呢。

    这样的人家,放这年月,谁要是敢跟他们扯上关系,那不是显然找抽么。

    魏扬一直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车子还没启动呢。

    “行了,去一趟我娘家吧。”

    现在魏忠死了,魏扬娘家总是亲妈一个人在家。

    魏扬到了娘家后,发现亲妈没在,就知道是去串门子了。

    老太太没事干,东拉西扯的都是正常的。

    “哎呀,我去了趟魏大头家,他被逮就是太招人眼了。”

    魏扬妈一回来就叨叨上了。

    “敢情他家还跟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扯上干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