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昨夜在塞浦路斯,阿瑞斯的行为伤害了她。但如果他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好胜心,不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服软,而实际上还计划着要杀死情敌,夺回她的芳心,那她愿意原谅他,原谅他为了爱情做出的愚蠢之举。

    阿芙洛狄特抬起下巴,像一个高傲的女王,她吩咐道:“给我准备天鹅车,我必须要阻止阿瑞斯的愚行。”

    阿格莱亚听到女神把阿瑞斯的为爱疯狂的举动称之为“愚行”,不由心生感慨:这位女神不止掌管着爱情,她还玩弄着爱情。可怜的战神阿瑞斯,他的武力可以征服一切,却终究做了爱情的俘虏!

    很快,天鹅车就准备妥当了。阿芙洛狄特坐上车驾,泛着玫瑰色泽的手指抚过天鹅的羽翼,无声催促着天鹅们尽快赶往塞浦路斯。

    爱与美的女神出行,一向十分招摇。她才刚刚离开天门,阿尔忒弥斯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狩猎女神扬起红唇,拉弓射箭,一箭射出,一只梅花鹿当场死去。

    如今,猎物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不知道这一箭,射中的会是谁呢?

    人间,塞浦路斯。

    阿瑞斯匆匆走进阿多尼斯的树屋,只见俊美的植物神悄无声息地躺在木床上,像极了一尊雕塑。

    几个树妖迎上来,在阿瑞斯询问之前,就把阿多尼斯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因为伤口处理得及时,蛇毒并没有在阿多尼斯的体内蔓延,现在只需要把朝日兰捣碎,外敷在阿多尼斯的伤口上,不出两个小时植物神就会转醒。

    阿瑞斯是个行动派,一听这话马上就要行动起来。不过,他还差个捣药的工具。他使唤树妖道:“你给我找找,阿多尼斯家里有没有捣药的钵?”

    树妖在木屋里翻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药钵。

    没有药钵?那就做一个!

    阿瑞斯叫树妖给他找来了很多木材,手里拿着刚从神界带下来的宝剑来回比划,试图自己削一个药钵出来。

    阿瑞斯的剑是一把需要大力气才能使得动的重剑,剑身很宽,上面做着放血的凹槽。在斩杀敌人的时候这是一把好武器,用来削木头就着实有些让人无从下手了。

    宝剑削铁如泥,阿瑞斯没控制好力道,一剑下去木头被劈成了两半。第一次尝试宣布失败,阿瑞斯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尝试……

    药钵削坏了一个又一个,阿瑞斯却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在做药钵的过程中,他对力量的使用更精准了!

    要不是树妖及时阻止,阿瑞斯削坏的木头可能会堆成一座小山。树妖对阿瑞斯笨手笨脚的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请缨道:“战神大人,在制作药钵这件小事上,我很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阿瑞斯有理有据的怀疑树妖并不能轻松摆平这件难事,然而事实却是树妖三两下就做出了一个药钵。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呀!像这种捣药,敷药的事,他这个从来不用伤药的人,也就不必掺和了。

    阿瑞斯给自己找了一个适当的理由,支使道:“你把这药捣碎。”

    树妖对阿瑞斯的话无不听从,几下就把朝日兰捣成了药泥。

    阿瑞斯又叫树妖给阿多尼斯上了药。

    树妖把事事办得妥妥帖帖,换来了阿瑞斯一个满意的眼光和一道战神的祝福,喜滋滋的离开了木屋。

    树妖一走,屋子里就清静了下来。阿瑞斯把宝剑上的木屑清理干净,正打算休息一下,就听“啪”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艳光四射的女神逆光而立,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植物神——他面色青白,生死未知。吃醋的战神站在植物神的床边,手里握着一把宝剑,剑锋上闪着寒光。

    阿芙洛狄特被这幅画面牵动了紧张的心,娇斥出声:“阿瑞斯,你快住手!”

    第9章 维护

    住手?

    阿瑞斯不解,他好像没做什么吧?

    只见一袭白袍的女神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床前,她倾下|身体,卷曲的长发洒在了床畔,像是来自阳光的眷顾。她葱白的手指隔着空气描摹着植物神苍白的面容,心里一阵痛惜,颤声道:“阿瑞斯,看看你做了什么!”

    阿瑞斯不明所以:“我做了什么?”

    阿芙洛狄特露出失望的神色:“在我的面前,你还有必要装傻么,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天界了!”

    阿瑞斯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这多好呀!”

    为了救助植物神阿多尼斯,他光顾了光明神的药田,破坏了狩猎女神的计划,稳稳的拉住了两位神明的仇恨,以后不怕这两人不和他打架了!

    阿芙洛狄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没想不到阿瑞斯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宣示主权,她既觉得得意,又有些困扰,雪白的胸脯上下起伏了几次,才道:“阿瑞斯,如果有什么东西让我们走在一起,那一定是爱情,而不是别人的议论。”

    在阿芙洛狄特看来,爱情就像蝴蝶采蜜,它忽然降临在这朵花上,忽而采撷另外一朵,这是一种突降的稍纵即逝的感情。然而愚蠢的战神却企图抓住它,用舆论来捆绑她,这是多么可笑!

    阿瑞斯不明白他们之前讨论的话题和爱情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爱与美的女神话里话外的暗示。他只能坦白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芙洛狄特闻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攫住了阿瑞斯的双眼,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漾起了笑意。她嗔怪道:“亲爱的阿瑞斯,你又在装傻。”一句话的功夫,又从冷若冰霜变作了暧昧不清。

    阿瑞斯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他有些不耐烦,一双浓黑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阿芙洛狄特心想,可怜的战神一定被她拒绝的话伤透了心,她应该给他一颗糖果了,让他知道爱情不仅有苦涩,也有甜蜜。

    只听阿芙洛狄特说道:“阿瑞斯,你要知道,我们是不死的神明,我们还有几千几万年的时间。把你的爱交给时间吧,它还需要等待一个花开的机会。”

    这位英俊的战神虽然痴情,但是在太不解风情了。阿芙洛狄特认为,他要成为自己的情人,至少还需要一千年的修炼。就目前来说,她的爱情,正向阳而开。阿芙洛狄特低头去看俊美的植物神,眼底浮现出一丝痴迷和势在必得的霸道。

    就在此时,阿多尼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阳光中,一粒粒灰尘肆意飞舞,它们簇拥着爱与美的女神,沾在她的眉间发梢,为她增添了几分光辉。面对这位世界上最美的女神,阿多尼斯的眉心却是紧紧蹙起的——她的苦苦纠缠已经让他烦不胜烦!

    阿芙洛狄特当然不会有这样的自觉,她还以为阿多尼斯皱眉是因为吃了阿瑞斯给的毒药,正痛苦难受呢。便扭头看向阿瑞斯,以被偏爱者的高高在上的口吻道:“阿瑞斯,如果你爱我,请你把解药给阿多尼斯。你必须知道,失去了他的我,是不会快乐的。”

    阿瑞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阿芙洛狄特快乐,他只觉得再听阿芙洛狄特这么乱七八糟的说下去,他就要不快乐了!

    只听阿瑞斯冷漠的说:“你想太多了,你还没有得到阿多尼斯,谈不上什么失去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