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问过很多次了,爸爸不同意。”她垂下眼睛,声音小的像蚊子。

    时风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还是心疼这个小姑娘。

    下次见律师时,他得顺便问问父母虐待儿女这种事怎么判刑。

    “对啦,时风哥哥。”赵小希抬头望着时风,“爸爸的房间藏着一个黑盒子,他警告我不准乱动,但我可以趁他喝醉的时候去偷偷看,说不定能发现对时风哥哥有利的证据。”

    时风闻言,并没有露出多么开心的表情,他只是担忧地看着小希,“你要小心。”

    赵太明那种性格的人,要是被发现动了自己重要的东西,也许真会将小希活活打死也说不准。

    时间长或慢些都没关系,他只想要的前提是小希安全。

    去往机场的路上,徐彬问他,“星影社那位记者又在催了,你什么时候接采访?”

    时风道:“再等等吧。”

    他想要个分水岭。

    采访之后立马澄清恋童事件,采访内容会更受关注,也容易让人相信。

    “书一那家伙都开始胡说八道了,我不好好回应怎么行啊。”

    时风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里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是大家开始对我有所改观的分水岭。”

    徐彬取了登机牌,时风淡淡扫了眼上面的信息,两人一起去往候机室。

    走了几步,他想到什么又停下,“等等——”

    徐彬拉着行李回头看他,“怎么了?”

    时风指着登机牌上面的起飞时间问:“我们是晚8点的飞机?”

    这就奇怪了,那位高小姐打电话给自己时,明明说的是下午五点。

    徐彬不相信似得拿起来仔细看,结果也吓了一跳。

    “到达目的地怎么是c市?临时改的?”

    时风垂头,静静看着那张登机牌不说话。

    他总觉得,机场有很多双眼睛在悄悄看自己,可每当他回望过去,那些人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移开眼睛。

    是单纯被认出来,还是行程曝光了?

    “哎哎,那个戴着口罩的就是时风吧。”

    “肯定是,你看他旁边还站着徐彬呢。”

    “网上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网上?网上有自己的航班信息吗?谁放出来的?

    “咔嚓——”有男的比较大胆,直接怼时风脸上拍照片。

    徐彬怒了,一把推开他,“别拍。”

    这一吼不光没什么用,更多人拿手机拍了起来,不明真相的吃瓜的群众见这边状态,还以为来了哪个大明星,凑过来一问才知道是时风。

    “时风?前几年那个进监狱的那个?”

    “就是啊,坏的很。”

    “赶紧的,拍个视频发朋友圈。”

    时风就呆呆的站那里,手里还握着登机牌,口罩松松垮垮遮住大半张脸。

    他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安安静静,时不时抬眼看着愈来愈多的人,又很快垂下。

    这样子的时风被拍了无数张原相机发到网上,骂声还在,只是出现了些不一样的言论。

    kannon:怎么觉得他看着好可怜啊,那个眼神。

    我的上帝啊:楼上圣女婊鉴定完毕。

    南城:其实我也觉得……那么多人怼脸上拍也不说话,不知所措的亚子。

    god:圣母婊们,多想想时风做的那些事就不觉得可怜了,都是应得的。

    1323432:顶楼上。

    有电话打进来,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

    时风犹豫几秒钟,还是接了。

    那头,祁漠低沉至极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回来。”

    “机票被黑粉调包了。”

    的确如时风所料,航班早在昨晚就已被人恶意曝光。

    谁曝光的,怎么曝光,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毕竟机票都不是自己所订。

    独自回到公寓,时风连上网看看情况的心情都没有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从前阵子断断续续开始发烧,一直没吃药撑在现在,已经身心疲惫。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10点,醒来时手机震动两下,屏幕亮起。

    mr祁:已经跟刘换说明了情况,明天你直接坐高铁去。

    mr祁:别担心,商务车厢被我包下来了。

    时风看着这条消息,有气无力地吐槽一句土豪。

    他的眼皮发烫,迷迷糊糊又想睡觉,给祁漠回复消息都打不好字,索性直接回了语音。

    起风了:[语音]能不能推迟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那面很久没回复,时风等的快睡着时,祁漠敲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怎么这是,查岗怕自己骗他吗。

    时风按了接通,画面窸窸窣窣一阵晃,祁漠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像是刚洗完澡,祁漠的头发都是湿的,浴衣款式太过宽松的原因,一片精壮胸膛也露了出来。

    “你把美颜关了。”他说。

    时风还不知道微信也有美颜,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功能,把数值全部拉为0。

    祁漠皱眉看了一会,道:“脸这么红,发烧了?”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吃药没。”

    时风眼睛都要闭上了,倒在枕头昏昏欲睡,声音又低又哑:“没买……过两天就好。”

    “你是神仙过两天就好?”祁漠表情有点难看,眼神在屏幕上乱瞟几眼,“算了,你住哪里。”

    “时风?”

    时风?!

    祁漠和徐彬赶到时风公寓时,对方已经躺在床上陷入昏迷。

    手边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停留与祁漠的微信聊天页面。

    徐彬试探着摸一把时风额头,转头夸张道:“哎呦,烫手!”

    祁漠无语,冷着脸也上前去摸了摸,温度果然高的吓人。

    “你这个经纪人倒是尽责,病时发不现,病倒了说句烫手。”

    徐彬也是自责没回嘴,烧水,转身去拆来时买的药。

    祁漠便静静坐在时风床边,目光四处乱看打量这个小公寓。

    家具很少,但整个家收拾的相当干净,干净到垃圾桶里都只有几团纸巾。

    电器也很少,没空调没冰箱,祁漠一身大衣坐这儿都浸冷气。

    他在心里骂一句,暗道时风这是过的什么鬼日子。

    不再犹豫,祁漠两手一捞直接将时风抱起来。

    “药不用吃了,开车去医院。”

    徐彬端着水杯傻站了一会,连忙放下东西跟上。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看见祁漠抱时风。

    虽然两次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但徐彬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有人抱个男的还那么温柔?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似得,对这一点,徐彬实在没能想通。

    暂且理解为祁漠把时风当好朋友吧,毕竟对方以前那德行徐彬还是见过的。

    嗯,叫什么来着。

    感天动地兄弟情。

    第23章 噩梦

    意识混沌中,时风做梦了。

    梦到,他还没成为偶像,妈妈还在自己身边的那段时光。

    很奇怪,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梦里的一切又都是那么真实,好似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只不过在家里睡着了,之前经历的种种才是一场梦。

    天气很好,很温暖,妈妈做了软糯的土豆泥,对从楼梯上下来的自己说吃了快去上课。

    时风眼睛立马酸了,疯狂奔到桌前拿起勺子,想要吃一口那想念以久的味道,画面却突然扭曲,餐桌不见了,土豆泥也不见了。

    他猛地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子前,穿着出道前夕的演出服,头发打理的极其精致。

    房间门被人推开,妈妈手中拿着一个神秘的小盒子,笑眼弯弯看着自己。

    “我帮你带上。”她说着,从盒中取出那颗红色钻钉,戴到时风刚打不久的耳洞上,“别听你爸那些话,妈相信你,我儿子唱歌这么好听一定能红。”

    她看着镜子中的时风,眼神温柔至极,“就像这颗钻石一样红。”

    castle,世界排名第一的宝石品牌,她觉得世上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自己最宝贝的儿子。

    可惜后来时风很少戴那颗耳钉,还弄丢了一颗。

    他家世还行,长的不算难看,于是隐去背景跑到娱乐圈中单打独斗,想要凭一个话筒在其中闯出一片天空。

    他运气不错,想要的都得到了。

    但最后,拥有的也全都失去了。

    “我很忙,没有时间在电话里跟你吵。”

    男人的声音低厚严肃,带着政界人士特有的端正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