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透了,祁漠觉得时风也湿透了。

    他着了迷,他爱不释手,像春季急不可耐的雄蜂,迫切想要撞进花蜜的怀抱。

    他含着时风的后颈,像含着一块心头肉,一下一下,带着对方魂飞天外。

    “你心里知道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祁漠眉头紧锁,欲***望与隐忍困在其中,“你无法无天了,说都不说一声就想走,时风,我是不是把你惯得找不着北了。”

    心脏又开始抽痛,手表作响,嘀、嘀、嘀嘀嘀嘀……

    祁漠从未觉得这痛楚如此令人难过,他又抱住时风,像抱住一颗救命稻草。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要我的命。”

    大约是昨晚实在弄的太狠,第二天两人不光没成功和好,气氛看起来甚至还更加冷了。

    祁漠坐在车里等,打扮得一身酷盖的kk上来就要开副驾驶座的门,祁漠下巴微抬,“坐后边儿去。”

    kk一脸无语,“哥啊,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嫌弃,又没人坐。”

    话音刚落,kk便看到戴着白色口罩的时风朝这边走过来,惊讶了一下。

    在这儿住这么多天,kk几乎被祁漠同化,对于时风要出门的行为,他下意识感到犹豫和担忧。

    kk挠挠头,正要让开位置,时风停都没停,拉开后座车门就坐进去了。

    “啊这。”kk站外面还疑惑了一下,看了眼祁漠的神情,也坐后面去了。

    一路上kk没话找话,总想说点儿什么,苦于没人回应,说着说着自己累了,眼皮一闭就睡了过去。

    时风觉得车里太闷,打开车窗让风灌了进来。

    刘海被风吹开,他神情松弛了些,望着外面的风景走神。

    昨晚,明明已经求饶到嗓子都哑了,祁漠也还是没放过他。

    那人精力充沛的可怕,好像欲望无穷无尽,泄了还能强势地再来一次坐怀,怎么要也要不完。

    这个男人就不知道什么叫节制,太恶劣了。

    得寸进尺,得寸进尺……

    时风越想越气,心里头直窝火。

    没一会儿车窗升了上去,时风皱眉,目光看向后视镜。

    祁漠从镜子望他,“少吹会儿风。”

    今早时风额头发热,吃了点感冒药。

    时风不理,又把车窗按了下来,一分钟没到,祁漠又给他升上来。

    时风再按,祁漠就再升,来来回回个没完,时风一把将口罩扯下来扔出窗外,往背椅一靠就开始闹脾气。

    到了长纪,祁漠拨个电话让保安把公司门口的人都驱散了,才从兜里摸出个新的口罩,往后面递去。

    自然没人接,祁漠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抱手正坐的时风浑身都写满了别碰我的气息。

    “我等会有事,让kk陪着你。”祁漠慢条斯理把口罩展开,俯身亲自给时风戴上,“不要出公司乱跑,这附近媒体很多。”

    正儿八经的长纪总裁在时风面前毫无气势可言,好说歹说,才给人哄下来了。

    祁漠的确是有要紧事的,他今天要见一个人。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祁漠步入办公室时,她已经坐在沙发上勾着细腿喝红茶。

    热气氤氲,高糕抬起眼睛看了祁漠一眼,“新经纪人倒是不错。”

    祁漠瞥向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苏然,让他出去,才走上前坐下,“找我什么事。”

    “用不着对我这么冷漠。”高糕道,“就找你聊聊天而已。”

    她放下茶杯,漂亮的银色耳环晃了晃,“关于时风,我还是想跟你说点认真的,祁漠。”

    祁漠点起烟,放进嘴里深吸一口,动作散漫冷淡,“什么认真的。”

    “放弃时风吧,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拖累。”高糕道,“他不知道做什么惹了仇,人家是铁了心要对他出手的。”

    祁漠却笑了一下,“动我的人还想顺带拉我下水,哪位高人这么牛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糕急于解释,“我是说,你不能频繁替他收烂摊子,这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祁漠忽然之间就转了话题,“时风的病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他一字一句说完,目光淡淡扫向高糕,像狼一样巡视对方的神情。

    不然祁漠实在想不出来,在他把消息隐藏的那么好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能设计出那样一个直击时风弱点的圈套的。

    “换个说法,你向那个要动时风的人说的。”

    高糕的表情慌张了一瞬,开口正要说什么,祁漠心里有了底,再懒得听她撒谎,起身就要送客。

    高糕也跟着站起身,漂亮精致的眉眼满是焦虑,“祁漠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祁漠哼笑,却更像是嘲讽,“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人是谁。”

    高糕捏紧手指,祁漠转头看她,“不说吗?”

    “前提是我们重新在一起。”高糕道,末了添加一句,“我知道的很多,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祁漠转身就走,“我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

    “祁漠!”高糕声音放大,“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了时风、那绝对是最最可笑的一件事!”

    祁漠搭上门把手,闻言毫不在意,“管好你自己。”

    高糕闭眼忍了又忍,终于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你想不想知道,你心脏后遗症的原因。”

    她抛出了最后一张牌,试图赌出它来挽留冷漠无情的旧情人。

    “清醒一点祁漠。”高糕沉声道,“那可不是爱。”

    第61章 时风,乖宝

    高糕从办公室走出来,停在电梯前时刚要按楼层,门恰好开了。

    里面站着个身形高挑的人,高糕没怎么注意,只是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还是惊愕地回头望了一眼。

    白色口罩。

    那侧脸,是时风没错。

    电梯门关上,高糕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微信。

    高糕:最近在找时风?

    秦:?

    高糕:今天来长纪,看到他在这里。

    那面隔了30秒才回。

    秦:多谢。

    时风一个人站在长纪的绿化区走神。

    戴着帽子的园艺师对植物修修剪剪,没一会儿也被时风盯得不好意思,走开了。

    时风在椅子坐下,垂眸抿了口苏然做的拉花咖啡,上唇就多了一层牛奶胡子。

    在a市这样寸金寸土的地方,祁漠建这么大的公司的同时,还能有闲心请设计师来搞搞集团景观,也算是奢侈至极。

    但时风现在其实静不下心来欣赏,甚至还有些许尴尬。

    刚才,他偶然撞见一幕不该看到的画面。

    那个脸上总是带着亲和笑意的苏然,姿态强势地将kk压在墙上接吻。

    时风看了一眼立马就转身走了,现在莫名其妙坐在这里看风景

    太过灯泡,时风决定待会儿再回去。

    然后过了不久,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风。”

    不远处,秦城站在那里,造型打理的极其精致。

    他身上穿着的银绒开衫看起来不太便宜,鞋子干净程亮,一点灰都没沾,五官更是一如既往地高贵俊美。

    脸上的淡妆表明了他可能正在工作中的状态。

    视线扫到秦城的刹那,时风脑中齿轮飞速运转,不知道对方来这里干嘛。

    而秦城快步走近之后,居然想要拥抱他,时风被吓到,神经反射般的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秦城僵了一瞬,眸中似有痛苦。

    但很快,他又恢复平时一贯的表情。

    “这些天,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都没有联系到你,小风,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秦城又走近了一些,“我听说你出了事,每天都在担心。”

    时风偏过头,没说话,秦城也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秦城抬手,似乎想摘他的口罩,“脸怎么了,让我看看。”

    时风抬起眼睛直直盯着秦城,一字一句道:“烂了。”

    “划烂了、烂成丑八怪了,你最好离我远点。”时风眼中如覆寒霜,“我一摘口罩,就能把你吓退几米远。”

    “我不会!”秦城的手举起又放下,看起来很是懊恼,“我说过不会再……”

    秦城的手机开始响,他看都没看一眼便挂断,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秦城眉宇间浮现几分烦躁,他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才继续对时风道:“算我求你,小风,重新跟我在一起,我真的……想好好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