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钟万先松的手。

    将顾子濯注意吸引过来的钟泽言,拿起身边顾子濯的手机放在手里缓慢地转了几圈。

    幅度与昨夜顾子濯转手机的频率是一样的。

    没看懂这暗示的顾子濯以为钟泽言是想妥协碍于面子过不去,才磨磨唧唧半天不开口的。

    顾少爷好心帮他一把,“你要答应的话,点个头就好。”

    完事了顾少爷还要去取钱还债。

    被钟泽言手掌触碰的手机自动解了锁,屏幕的光亮包围钟泽言的指腹。

    一惯脑袋灵活不肯吃亏的小犊子竟没看透他的暗示。

    钟泽言不打算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兔崽子,以暴制暴更管用。

    将有录音功能的手机放入袋中,钟泽言起身走到顾子濯面前。

    礼尚往来。

    钟泽言将报告单子送到顾子濯手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再从顾子濯眼前离去。

    连带钟万也跟着走了。

    客厅里只留下举着报告单一头雾水的顾子濯。

    他想不明白钟泽言到底什么意思?

    是答应了还是故意逃避他去想办法?

    或者,去书房找备份?

    没想明白的顾少爷低头看了眼报告单。

    顾子濯,“”

    这不是被他烧掉的那份吗?

    怎么还有!

    只注意到这是自己体检报告单的顾子濯,没注意到报告单子上易孕二字下方一毫米处,有一道指甲长时间停留而留下的微小折痕。

    钟泽言两回暗示都没看懂的顾少爷撕了手里的报告,将碎纸片塞进衣兜里,一会找个地方扔了。

    “钟大哥,早。”知秋一进客厅见到顾子濯的身影,出声打招呼道。

    紧盯着二楼拐道处的顾子濯,在考虑要不要上去,以及自己去了后会不会火上浇油。

    在听到知秋的声音后,顾子濯回头望去。

    素颜的知秋看上去特别清纯,是顾少爷的菜。

    被直视的知秋闪躲着移开目光,纵使知道钟大哥不行,他也接受不了被一个alha这么炙热的盯着,知秋解释自己来的原因,“万哥说八点送我去剧组,让我在这里等他,我没打扰到您吧?”

    顾子濯望了眼钟表。

    不多不少正好八点。

    钟万真大忙人,七点给他跑学校拿考卷,七点半劝生气的钟泽言消气,八点又要送知秋去剧组。

    他这种看钟万不顺眼的人,都有点同情钟万了。

    顾子濯摇摇头坐回沙发上,也示意知秋自己找个地方坐着等。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都没等到钟万的身影,知秋明显急了。

    知秋对顾子濯开口道:“钟大哥,我先走了。”

    “去剧组?”顾子濯多问了句。

    知秋点点头,他今天第一天进组,要是迟到以后在剧组里肯定难混。

    娱乐圈是个现实的地方,顾子濯了解剧组的那套规矩。

    正好他觉得钟泽言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他也要出去取点钱,顺路送送知秋也不是不可以。

    顾子濯开口道:“我送你。”

    “啊?”知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很快就反应过来,婉拒道,“不用不用,您还是回房休息吧,万哥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的。”

    没给知秋拒绝的机会,“你起码要走二十多里路才能找到打车的地。”

    “那”知秋明显犹豫了,“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会。”他就顺个路。

    知秋感激道:“太谢谢您了钟大哥。”

    如果知秋愿意把后面三个字改成顾哥哥,或许顾少爷还能开心会。

    将知秋送到剧组,他在影视城边缘地带找了家商会,进去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

    回到钟家已经十点半了。

    顾少爷主动去敲钟泽言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