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万打断钟衍的话,“家主是家主,驰少是驰少,还是说您在质疑老祖宗的规矩?”

    “你!”钟衍被这条走狗堵的说不出反驳话来。

    这种场面钟万经历过数次,早就习以为常,钟万朝许学义询问道:“许家主,您看如何?”

    找不到地方泄火的许学义,听到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拍手叫好,“钟家主真能做到这般不偏不倚,那才是我众世家之幸。”

    “家主身为世家之首,定要尽到表率之责,您还有哪觉得不妥,尽管提。”钟万给足许学义面子。

    许学义看向刚还跟自己叫嚣的钟衍一家,把心一横,指着钟驰道:“祺容没原谅他之前,别让他再出现在我许家面前。”

    钟万同意他的要求,“这是自然,我会帮驰少订好明天的机票,许家主一日不原谅驰少,驰少一日不得回国。”

    这场宴席最后因许祺容的昏迷止停,所有人都匆匆离去。

    最后留下来的是顾氏一家。

    顾正均走到钟泽言面前,低声下气道:“苗苗,父亲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大哥跟钟驰的婚事不能这么散了,”顾正均所有的希望都在顾爵身上,不能就这么破灭掉,“父亲以前对你不好,父亲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我最疼你这个小儿子,好不好?”

    这是钟泽言第一次没听到“畜生”这两个字。

    钟泽言没曾理会顾家这帮人,赎罪哪有那么容易。

    钟泽言道:“送客。”

    钟万拦在顾正均面前,“顾家主,请。”

    “你是我顾家的儿子,你不想想没有顾家支撑,你怎么坐得稳这个位置!”顾正均仍不想放弃,顾子濯要嫁钟泽言,必须要倚靠顾家,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顾子濯能不能坐稳,关键在他,从来都不是顾家,钟泽言替顾子濯回绝,“没必要。”

    等钟万将人赶走后,站在家主面前,“钟顾两家婚约解散,许顾两家交恶,驰少一辈子不得回国,钟万佩服。”

    “顾正均那只老狐狸错就错在,敢算计到我头上。”今天发生的事,是钟泽言回赠给顾正均的一份大礼。

    钟泽言真要在车祸中死去,最有可能坐上家主位置的人一定是钟衍,而钟衍只有钟驰一个儿子,到那个时候钟家最后该改姓顾了。

    顾爵跟钟驰的婚约,顾正均绝对不会舍得放弃,刚才卑微的求他就是最好的证明,顾正均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变相承认了车祸的事,是顾正均和钟衍其中一人策划的。

    拿个看不顺眼的儿子换他钟泽言的命,又让最心疼的儿子去抢他钟泽言拥有的一切,好算计。

    钟万请示道:“家主,要不要切断顾家的资金链?”

    “钟驰和顾爵的事够顾正均头疼两天了,不用给他添堵,”钟泽言不急于一时,“等他缓过来了,再断。”

    钟万含笑道:“明白。”

    “钟万。”

    被点名的钟万将那抹笑收起,回问道:“家主,有什么吩咐?”

    “野豹子怎么驯养?”钟泽言看他鳄鱼养的不错,想来应该了解不少。

    钟万从没养过野兽,就前两天弄了三条鳄鱼,家主的话把他问倒了,可又不能回不知道。

    想了想,钟万回道:“给点肉吃,时间长了应该能驯养好。”

    “一味讨好?”钟泽言觉得不现实,这太容易把人惯坏了。

    钟万想了想回道:“要是还有野性,鞭子抽几下就老实了。”

    “鞭子?”钟泽言问道,“不会打伤?”

    “吃到苦头才会老实,以后见到鞭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钟泽言想起那只事到临头秒变乖的小奶豹子,认可地点头道:“有道理。”

    “家主是要养豹子?”跟家主不在同一思维上的钟万多嘴问了句。

    钟泽言,“嗯。”

    从没听说过家主对养动物感兴趣的钟万,猜测道:“是三少问您要的?”

    钟泽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没过一会,钟泽言疑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钟万。”

    “家主。”钟万应了声,表示他在听。

    钟泽言问道:“野豹子信任你,是怎么个信任法?”

    钟万读过的书不少,独独动物百科没看过,家主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钟万只能凭自己的理解去回话,“应该是愿意跟您亲近,主动跟您亲昵,把手脚给您让您摸它。”

    “亲昵?”钟泽言捕捉到这话里的重点。

    钟万回道:“一种表述方式,它能这么做就表示是对您不设防。”

    想起刚才小犊子老老实实把腿交给他的模样,钟泽言拍拍钟万的肩膀,“这月工资翻十倍,年底钟氏股份多给你百分之三。”

    午夜十二点。

    顾子濯是被热醒的。

    身体异样的难受让半梦半醒的顾子濯不得不咬紧牙关,克制住身体里的难受,尽量不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