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顾爵任何回应,安安静静跟他们上车了。

    离管理局有点距离,顾子濯开口道:“你知道钟泽言怎么样了吗?”

    “钟家主身份特殊,我们无权过问。”陪坐在顾子濯身边的办案人员回答他道。

    顾子濯接连问道:“他没事对吗?”

    办案人员说道:“三少,还请您先配合我们调查。”

    没有一个人肯直白的告诉他,顾子濯闭了闭眼头垂在那,没有再烦过这些公务人员。

    到了事务局后,他被带进一间封闭的屋子里,所有灯光都打在他身上。

    办事人员给他看了一些有关废工厂被烧毁后的照片。

    以及徐梦等人的尸体。

    办事人员告诉他,徐梦的尸体被人肢解,身上有多处致命刀口,事务局在现场的草丛里找到一把水果刀,上面有顾子濯的指纹。

    刀被封在密封袋里承到顾子濯面前。

    “不是我,是顾正均杀的。”具体怎么杀的他不知道,因为面对黑暗,他一直都会封闭自我,在反反复复的惊吓中昏迷。

    办事人员听他指认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些诧异,“您是说顾家主?”

    顾子濯没有隐瞒,点头道:“火是他放的,人是他杀的,包括我也是他要杀的对象。”

    他把他所知道的全部解释了,可是这个办事人员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不可能傻到把罪证扔进草丛里,然后再把自己困在废工厂内自己点一把火,演一出烧死自己的戏码。

    如果不是钟泽言救他,他已经死在火里了。

    “我们分析情况的是:你杀了六个绑匪泄恨之后发现自己行为太过极端已经脱离正当防卫的局限,放火是你想自尽。”

    顾子濯不屑地笑了笑,这些人脑子可真够离谱的。

    “还有一种情况,”办事人员在他的嗤笑声中继续说道,“您是钟家主的未婚妻,钟家主也有正当杀害徐梦的理由。”

    顾子濯脸上放荡不羁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逐渐收敛。

    帝都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愿意得罪钟泽言。

    除非,是有人想借这件事故意栽赃钟泽言,拉钟泽言下马。

    他懂了。

    这根本就不是查案,没有查案会不分青皂白给人下定论,他们的目的就是颠倒是非,让钟泽言成为杀害徐梦的凶手。

    难怪,他们会在光天化日下抓身为钟泽言未婚妻的自己。

    顾子濯没打算再给他们好脸色看,但在经过一番思考后,还是将心底的暴躁压下,看看这些人怎么给他设套,如果可以他没准还能套出这件事背后的人。

    他就这么跟办事人员耗着,既不否认也不确认,等着他们着急另想法子诱供。

    “顾三少,还请您配合,”久久等不来反驳的办事人员好心提醒道,“拒不配合办理案件,我局可以将您直接逮捕拘留。”

    既然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好声好气,“你有两条破案思路,不去查证却在这问我,我说不是你就定案吗?”

    办事人员道:“顾子濯,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顾家三少爷。”

    顾子濯点点头,表示他了解。

    随后斜眼看向桌上的笔,“录音笔是吗?”

    “你好像忘了开,”顾子濯起身拿过录音笔贴心帮他开启,“我忘了你刚才分析的内容,劳烦这位郭丁先事务员重述一遍。”

    他好歹也学过点法律,知道法律明文规定事务局审讯期间,从事务员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起,录音笔必须开启,会有专人照监控校对时长,没按规定走的事务员会给予处分,这是防止有办事人员会徇私舞弊等等不利于查案的因素而设定的。

    他想这个坐上副部长位置的郭丁先,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就凭这点,顾子濯可以反告。

    他之所以让这个人重复,是因为录音笔的内容会直接备份到基地总局的储存档案中,钟家想调取轻而易举,如果郭事务员敢重复刚才说的话,那就说明要整钟泽言的人,地位一定不在钟泽言之下,所以郭事务员才敢冒得罪钟泽言的风险去博。

    能随意进出总局的人,比钟泽言地位高的,整个帝国只有一个人。

    如果郭丁先不敢,那顾子濯就摸不准郭丁先后头的那个人是比钟泽言高还是比钟泽言低了。

    但假设他是郭丁先的话,他一定选第二条,既保全后面的人,又能让他自己两面不得罪,后面的人要问起,随便找个借口推他顾子濯身上就能糊弄过去了。

    顾子濯重复了遍,“郭先生,您还记得吗?”

    郭丁先看着眼前帝都赫赫有名的纨绔,又看了眼被开启的录音笔,抿了抿嘴道:“你说是顾家主杀害徐梦的,你有证据吗?”

    顾子濯未曾料想到郭丁先会把话题转到顾正均身上。

    他想郭丁先应该很清楚,录音笔开启后,每一条问话都很重要。

    郭丁先又问道:“顾家主杀你的理由,你有吗?”

    “有。”顾子濯大方承认,他手上搜集的证据还不少。

    只要不是牵连钟泽言跟自己的,他都可以实话实话。

    顾子濯给他报了个地点,让他去那个地方拿顾正均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证。

    这个事务员从他口中套出这项证物后,没有再过多的往他杀人的事上去问,更没有提起过钟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