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

    一口气说道第五集最后,贾赦语调都随之深沉起来,目光幽幽的看向千蛛手,发自肺腑的开口道:“【随便偷点东西抢点东西送人就叫侠义了吗?就拿这件事来说吧,东西虽小,就一扳指,可是它造成的恶劣影响是难以磨灭的,社会秩序乱了,社会风气坏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如果这些是所谓的正义,那偷来的正义,我宁可不要!】”

    这字一字一字似乎利刃似乎的朝人射、来,千蛛手闻言面色沉了沉,略有不忿。

    他成名已久被个毛头小子训不说,他可是侠盗。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可比有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森严。每一次下手之前,都得仔细探了又探,专门针对富不仁的恶霸。所得的钱财,起码五成都是用于救助贫困之家。

    可还没等他义正言辞的反驳贾赦,就听得贾赦冷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响彻在有些静寂的深夜,飘荡在狂风呼啸的破庙内,还显得有些肃杀。像极了传说中修罗在世的战神贾代善。

    千蛛手眼眸闪闪,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贾赦冷冷淡淡:“我爹以为我喜欢看话本喜欢闯江湖,是因为什么劫富济贫,盗亦有道,觉得江湖肆意!但我所崇拜的大侠,崇拜的江湖,是那些在乱世之中懂国家大义,冲在最前线保家卫国的。诸如郭靖郭巨侠保襄阳抗蒙古!”

    “当然这故事以后跟你们讲,就说眼下,”贾赦语调带着轻蔑开口:“你们自己想想,最简单的道理,是个人怎么会喜欢偷东西的贼?这世上是有为富不仁的,但是自然有律法去裁定,你区区一个贼,哪里的资格代表律法了?”

    随着这话,破庙内的氛围算是彻底冷若冰雕。非但无名,就连风一风二手里也瞧瞧握紧了武器,就怕千蛛手失去理智,动了杀心。

    “还真是一张巧嘴,不说地方官府做所所谓,那你堂堂国公大少为何身边站的是□□第一杀手。”千蛛手听得这一番话,都不顾贾赦的身份,嗤笑连连的开口问道:“杀人可比偷窃刑罚更甚!”

    “所以我学佛祖割肉喂鹰啊,让他耳濡目染之后,心甘情愿去接受惩罚。”贾赦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杀人偿命,是原则,但还是有一条例外,为国效力立下战功,可以一免死罪。我呢,就想说服,立个榜样,以此说法,让全□□的杀手改行。”

    无名听到这话,惊骇的看了眼贾赦。万万没想到,贾赦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贾政揉揉写酸的胳膊,扫了眼带着些杀气的千蛛手,开口跟着附和了一句:“没失我贾家的名声。”

    末了,又想起了什么,贾政冷哼道:“你别瞪了,这杀气给我爹提鞋都不配,贾赦会怕就有鬼了。”

    “就是,全□□叠一块,都没我爹杀得外敌多。”贾赦傲然,“这就是区别懂吗?军人留给子嗣,留给家族的,都是骄傲。而你们呢?只会窝里横。”

    说完这话,贾赦打了个哈欠,“别想着动弹了,看你刚才屈服我爹的威名,假意被我绑着,我忍不住真心诚意的下个药。”

    千蛛手气得咆哮,一运功发现自己内里竟失,呲牙裂目的:“你!你……”

    “《武林外传》还有七十五回呢,我们一路上有时间慢慢说。”贾赦慢慢悠悠的,“说完还有《大周律》呢,不急不急。你现在要是还有精神呢,可以戴罪立功,检举揭发,将你偷过的人家,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一一写下来。当然,不要道听途说,要有证据的。”

    “你给人下、药就是符合律法的了?”千蛛手怒发冲冠着,听到贾赦口口声声的律法,只觉好笑,厉声喝问道。

    “哈哈哈哈哈,”贾赦听到这话捂脸哈哈大笑,“给你治病呢不是?都是玩文字游戏的,你这么急干啥咧?你瞪啊瞪啊瞪啊!你以武犯律,我靠爹横行,逻辑上都没毛病。”

    “再说,我还没触犯律法呢!”

    无名看着往后仰,似乎被气昏厥过去的千蛛手,感觉自己怀里的银票烫手,人生第一次有种想溜的冲动。

    “啊!是道德的高尚还是人性的光辉,让堂堂第一□□杀手要自首立功?”贾赦掀开简易的睡袋,“无名,明天早上我要是醒来见不到你。整个江湖都会流传你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事迹。晚安,好梦!”

    “贾赦,你爹来过了知道吗?”无名咬牙,“我现在知道他回去的理由了。”

    “觉得我非常可靠。”贾赦傲然应了一句。

    “不,回去再生一个正常人。”

    第一卷 第五章

    一句话得罪了两。

    贾政气得面色涨红,手拿着笔直指无名,都不顾人杀手的身份,强调:“别把我算进去!”

    “贾政,上,给我咬死他!”贾赦气得从睡袋里爬出来,“我爹现在老不羞的再敢生,我恁……”

    无名看着人目光猩红,带着阴霾,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自己接下来日子不好过。接了这单侯门大院的阴私没少听—你娘偏心眼,你爹偏心眼,你全家偏心眼的。这种家丑,当家做主的荣公怎么可能让传出去。

    他哪怕是第一杀手,武学天赋出众的,江湖鲜有对手的,但也仅仅是鲜有,不代表没有。江湖上还是有不少老一辈在他之上,更别提朝堂了,三年一武举,人才辈出。尤其是传说中的修罗战神贾代善。

    今晚光听动静就打不过。

    他一开始只听出二十三人而已,但是确切的来说,应是奉命守着贾赦兄弟两的人数,没准还是特意弄出些动静,让他明白明白自己这一单真真被猪油蒙了心。

    而其他人,忽然之间丝毫不掩饰行踪离开。

    也真是城会玩。

    无名正琢磨着呢,就听得耳畔传来一声铿锵有力,气壮山河的话语:“我恁死贾政,再恁死我自己!”

    “贾赦,你为什么死也要拉上我啊?”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贾赦竟然还敢拉上他一起,不由得怒火燃烧,贾政愤懑不已,“我上辈子欠你了啊?”

    “没错,你真上辈子欠我了。”贾赦牙根紧咬,“贾政,这辈子你不科举不当阁老,你让你哥我风风光光,你干脆现在就找个地方抹脖子上吊。我会好好抚养珠儿,督促他考状元朝着阁老目标冲。”

    一听这话,说起来跟今晚吃□□一样云淡风轻的腔调,贾政气得握不住手中的笔,不解的看向人:“贾赦,你是不是真有病啊?以为阁老是大白菜不成?以为科举很容易不成?”

    “那按着你的逻辑来说,你是觉得恁死你哥哥我继承爵位比较容易?”贾赦目光带着锐利,恍若寒冬的冰凌来袭,让人从脚底钻出一股寒意来,不带情感的问道:“现在你想想,哪一个比较容易?”

    说着,贾赦还抬手指指旁边被气昏过去的千蛛手。

    再指指窝在一旁恍若石雕的□□第一杀手。

    最后抬手指贾政。

    贾政下意识的顺着人的动作脑袋转了一圈,瞧着人虽说站着,但是在这昏暗的灯火摇曳之下,居然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睥睨之气,咬了咬牙,手捏了捏毛笔。正天人交战之计,贾政听着传入耳畔的一声怒吼—“说”,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科举容易。”

    “乖,职业规划都替你做好了,阁老小目标拿好!”贾赦闻言,微笑了一声,刹那间若春风拂面,带着温柔的气息,“晚安,好梦。”

    “重复一遍,我的祝福呀,兄友弟恭懂不懂?我亲爱的弟弟啊。”

    “好……好……好梦,晚……晚安。”贾政结结巴巴说完,看着人入睡,也手抖着掀开简易的睡袋,立马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