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百米便看得见一个坑,蛇虫鼠蚁密密麻麻的攀附在白骨累累上。有几具看着还新鲜的,都能看得见容貌,而且观其衣冠,大多是儒袍。

    向副统领和史世爵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神色的肃杀。两人当即都顾不得贾赦一行,分分议定了形成,率先大手一挥,将整个万宁寺团团包围了起来,连寺庙内的百姓也不许外出。甚至史世爵还带队离开,严禁了整个县的进出。

    一时间,便有种黑云压城,风雨欲来之感。

    贾赦见此,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一手拉一个跑回禅房内。

    “太恐怖了。”贾赦惊魂未定,小脸惨白着:“人和人之间的信任都要没了。”

    “简直是衣冠禽兽!败类。”贾政面色也青白着,但还是忍不住骂几句,“简直……”

    “别简直了,想想怎么办。”贾赦压低了声音,“皇上竟然是让向副统领跟着我们耶,这什么待遇啊?”

    御林军副统领,听起来就是帝王心腹中的心腹。

    “让两位少爷保命的待遇。”无名忽然插、进两人中间道了一句,“门外有人,见还是不见?”

    瞧着摇脑袋的贾赦,看着贾政也跟着一起摇摆起来,无名沉声补上一句,“听步伐,不是大表哥。”

    “见。”说话间,贾赦自己冲出去开了门,看着一脸憨厚老实模样的年轻人,楞了楞,觉得有些眼熟,使劲回想:“长……长命百岁富贵平安,常……”

    —他爹的八个亲卫,名字朗朗上口。

    来人干脆无比行礼: “属下常柏见过大少爷。”

    贾赦扣住门,惊魂未定却也要讨价还价:“先说好,不是绑我们回家的。”

    “属下奉命保护两位少爷,”常柏看着一脸警惕的贾赦,无奈解释理由:“本暗中相随,但介于大少爷您……您似乎出门前没看看黄历,易招小人;行事又太出人意料的。故而还是现身前来,随行护卫。”

    贾赦气得一甩手,冲回屋内拍拍无名肩膀,语重心长:“看看,竞争的来了。”

    常柏谦和无比,“你辛苦了,以后请继续辛苦。我们都相信你的职业素养。”

    无名:“…………”

    感觉自己忽然间有些窒息。

    寒暄过后,常柏说起了正经事,“我等自打发现那些恶贼在暗中窥伺少爷后,便展开调查,这寺庙恐怕牵扯了白莲教。两位少爷,还有无名,日后行事都得小心。”

    瞧着常柏一脸凝重的表情,贾赦不虞:“白莲教?区区一江湖黑道……”

    “江湖黑道顶多做梦一统江湖,白莲教做得是一统天下的美梦。”无名瞧着贾赦堂堂国公子弟,竟然连这点素养都没有,忍不住捂着胸口的荷包叹息。

    他这钱太难赚了。

    贾赦话语戛然而止,惊骇得瞪了瞪眼,“那不是什么血月神教?”

    常柏听到自家公子哥的话,轻笑了一声,“血月神教?大公子您说笑了,其若是敢有这心思,不用朝廷下令,属下等也能依职责灭了满门。”

    “你这样自大不行的。”贾赦瞧着飘荡在屋内的轻笑声,猝不及防的想起自家老爹的死,面色漆黑若锅底,沉声训道:“你看看我们,一路其他不说,那所谓的江湖老前辈千蛛手不是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灰溜溜的自己跟过来?还有这什么白莲教据点的,你说他想得到吗?老子敢让摸金校尉炸了地宫?!”

    “就你们自己拍胸脯问问,想过本少爷能舒舒服服闯江湖吗?”

    屋内三人闻言,若有所思状。

    贾赦回旋扫了一眼,语重心长:“乱拳打死老师傅啊,居安思危,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

    听到贾赦的话语,常柏神色肃穆了些,起身行礼,认真无比道:“是,大公子,属下知错。我会派人在好好查探的。”

    “最重要的是心态。”

    对人虚心接受批评的态度,贾赦很满意,缕缕不存在的胡须,指点道:“最重要的是心态要摆好。不能居功自傲,尤其像你们,更要谦虚,要时时刻刻警惕自己不能被温水煮青蛙了。像这种大公鸡喔喔叫的骄傲自满,应该属于我们这些富贵闲人公子哥的。我们再怎么骄傲自大,上头的天都还在。”

    屋内所有人都斜睨了眼贾赦。

    贾政控制住给人泼茶水的冲动,道:“贾家颜面。”

    “对。”贾赦经此提醒倒想起来了,“你们既然都现身了,赶紧麻溜的写信回家让爹把那姓许的龟孙子给宰了。今年的年礼就不能送过去白白便宜了许家。”

    “是。”

    听到这话,贾政拉扯了一下贾赦的袖子,把人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着:“你疯了不成?我们自己不会写吗?润润色,否则爹怪娘头上怎么办?”

    “你当爹是个没种只会推诿的男人不成?”贾赦闻言,倒是傲然挺了挺胸膛,“贾政,你爹是个将军,承担战败的责任是最基本的意识。”

    此话一出,屋内的氛围为之一振,甚至整个有些压抑的万宁寺都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秩序,甚至还有些兴奋起来。

    原因无他,这大多数老百姓们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不是眼瞎的,况且看着官兵肃杀,甚至还封山门,封城的,不由得人心惶惶,尤其为求子千里迢迢而来的香客们,有些夫妇都闹起来了,喝骂声哭泣声不绝如缕。

    贾赦听着挺抑郁的。毕竟也牵连了他们二丫,他们贾家。

    左思右想,决定还是钱财开道。

    所有人:“…………”

    原本敢来凑热闹的老百姓们还是挺配合的。毕竟,战神的大侄子,也是八公之一的宁府小爵爷身先士卒,机智勇敢,跟神兵天降一样的破案,还会给他们将故事。而且还说了,配合的有压岁钱可以领。

    除却压岁钱—除祟外,学会保密守则—要知道这可是邪、教,谋朝篡位的,只要在朝堂宣告前保守这个秘密,为国贡献小小的一份力量,人人能够领一套五福。

    以后家里都是有福气庇佑的,只要手脚勤快,都能过上好日子。

    “富强福、友善福、勤劳福、忠君福、爱国福。”贾赦缓缓搁笔,看着最后具有封建特色的五福临门,骄傲挺挺胸膛,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小机智存在。

    就是给马云爸爸的版权费有点小贵。

    贵到亲爹莫名其妙给他挣来的积分都花完了,还贷款了一百积分。

    法定义务神马的,真是赔钱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