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贾赦见状,心理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了。这没准被虐出抖来了,好好跟人说话都听不懂,非要凶巴巴那个凶巴巴的。

    与此同时,孙忘忧眉头紧紧簇成了川,眸光带着些不可置信扫了眼小翠—虽然也是男装打扮,但明显的是书童装扮,但……

    小翠自然也看见人的目光了,瞧着那再一次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心中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虽然她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现在小姐这般模样,她怎么能够放心得下,日后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余姨娘还有她娘?

    “你是丫鬟?”

    小翠一惊,“奴婢……”

    “孙神医,”贾赦听闻这话,有些惊诧,忙转身行礼,道:“这医者仁心啊,我们给证金……”

    “不是这意思,这是家生子?”孙忘忧问了一句。

    “怎么了?”贾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觉得她眼熟吗?”孙忘忧冷声,“这男装打扮很像一个人?”

    “谁?” 贾赦眼疾手快捂住贾珍的嘴,示意人保护喉咙,自己喊了出声。

    瞧着这一幕,孙忘忧眼眸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回道:“林海,林家人,我不治。”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她的体内有一线牵,跟林海一样。”孙忘忧缓缓道来:“昔年林家也曾向家师求过医。据说,林家祖上得罪过蛊女,被下了此药。此后林家子嗣,不论男女,皆三十过后才有受孕机会。林家是否断子绝孙,且看天意,故而唤做一线牵,又唤做情人泪。”

    “听起来就令人浮想联翩,但是子孙没罪啊。”贾赦扳着手指头,还催着普法系统算算上辈子贾敏什么时候怀孕,边问,“有得治吗?”

    “按着家师留下的手札,可以一试,但所需的天材地宝,件件难得。”孙忘忧瞧着随之露出一抹笑的贾赦,不急不缓补充了一句,“且林家得罪了我,也不想费脑子想解毒之策。”

    “那……”

    贾珍将信笺拍贾赦跟前,他对治疗不治疗的不感兴趣,反正日后时间多着呢。

    现在唯一值得八一八的,不就是好好的家生子小翠身上怎么会有林家特有的一线牵啊??

    贾赦瞧着那硕大的两个字,狠狠倒抽一口气,“孙神医多谢啊,我们先失陪,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送。”

    “不……”贾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孙神医,手指勾了勾,问了出声,“这应是林家私密事吧?您这么跟我们说了,不尊医德的,没事吗?”

    他上辈子从来没有听闻过什么一线牵啊!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得了一句“无事”,贾赦也就放心下来,左手拎着药包(当然只是贾珍这份例了),右手揪着好奇到眸子都刷刷发光似宝石的贾珍耳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客栈。

    与此同时,沈嘉欣气冲冲回到了日月山庄,沈盟主一见自家宝贝女儿如此模样,深深叹口气,跟管家吐槽了一句:“都失败快一百次了,你说说……”

    话语戛然而止,沈盟主看着唰得一下飘到自己眼前的女儿,微笑:“加油。”

    “爹,你知道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沈嘉欣咬牙着问道。

    “谁?”

    “那姓贾的说忘忧哥哥喜欢她。”

    “忘忧有喜欢的人了?”沈盟主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

    “你也不知道?那肯定是那姓贾的偏我!该死的。”沈嘉欣面色一拧,“那姓马的贱女人后裔也是贱人。”

    “什么跟什么?欣儿,你怎么了?”沈盟主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扭头就走的女儿,忙不迭询问了人身边的侍卫,听完前因后果后,吓得一颤:“给……给贾珍下了哑药?赶紧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不许大小姐出府半步!”

    真真要了老命了,上一辈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一件事,不说贾家,便是马家当年也比沈家强。

    乱世,军马粮草才是取胜的关键的。

    “来人,赶紧备厚礼,两份。忘忧那边,我先舔着脸去,贾家那边,管家赶紧拟个拜贴。”

    且不说日月山庄忙碌开来,另一边客栈内,贾赦落座之后,还有闲情雅致剪了一张剪纸贴贾珍嘴边,“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安静符!否则后果自负!”

    贾珍点头若小鸡捣蒜—有八卦他会很安静的,最喜欢听狗血故事了。

    见状贾赦端起茶盏,惬意的抿了一口,压下心中掀翻起的无数红楼同人文,抬眸看着神色带着忧愁,还在安抚着二丫的小翠,而二丫也是紧紧拽着人的手,两人咋看咋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簇,不急不缓开口问道:“小翠,虽然只是一家之言,没准还诊断有误,但是你自己记得多少有关你爹娘的事情,先说说。”

    听到耳畔传来的问话,小翠垂首认真回禀着:“回少爷的话,奴婢乍然听闻后,也在回程路上细细想了想。”

    忽然间听闻自己的亲生父亲约莫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小翠也激动过,但只不过激动一瞬,而后回想起亲娘临终前的种种话语,便也冷静了下来。

    “我娘十六年前,是苏州有名的琴姬梅三娘。”

    “十六年前……”贾赦算了算,“我想起了,那糟老头子是在姑苏借着监造海船,修理海塘的名义,实际上在整顿训练水师。”

    说着,贾赦猛得一拍桌案,斜睨了眼至今还眼圈红红的二丫,恨铁不成钢:“那时候是余姨娘随行。二丫,看看你姨娘,都能捞到随行管理后宅的权利,你能不能争气点?”

    余姨娘是贵妾,是他爹从西北带回的良妾,有些边塞女子特有的胆大直爽风情。

    “就……就是因为此姨娘心……心大了些。”二丫闻言一惊,原本就有些惨白的面色如今更是灰白一片,从椅子站了起来噗通就双膝跪地,瑟瑟发抖,连连哀求:“太……大哥,我……我姨娘知错了,姨娘真得知错了,您别罚她。”

    瞧着这一幕,贾赦揉揉头。他都有些不敢脑补贾史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训诫着这般听话。

    【你说说贾史氏要是生在后代,没准还是剽悍的女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