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流言蜚语伴随着贾代善失散多年的庶子秦楚涵进宫与帝王密探,又拿着匣子出宫,随之散播开来。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在宫里出手伤人,戴权还扼令御林军不许多管,奉若上宾,这秦楚涵到底是谁?”

    “老六,管他秦楚涵是谁,那暗中的人手是谁,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你媳妇怀孕了没有,必须是嫡子,懂吗?子嗣也是其中一环。”

    “母妃!儿臣压根就不喜欢李氏,死板呆愣,没有任何的风情。”被训诫的六皇子面色带着些烦躁,开口。

    “那又如何?李氏的娘是张家女,张家……”

    “那是张家二房的。嫁入贾家的那是张家大房一脉。”六皇子听到这话,愈发不耐,“贾代善那老狐狸,会因为姻亲关系支持我不成?母妃,娘。”

    说到最后,六皇子语调重了一分。

    他母妃是九嫔之首慧嫔,出生不算得太好,昔年选秀的时候不过五品同知之女。但这么些年过去了,外家依旧没个能耐的人,最厉害的外祖父不过是三品官,还是工部那等清闲之地。

    也就胜在慧嫔,他的亲娘,下得一手好棋,才在这百花争妍的后宫立稳脚跟。但也仅仅仅限于下个棋,陪帝王一乐罢了。

    把自己当做执棋人,六皇子觉得她娘还真没这个本事。

    “母妃,儿子虽然是有些野心,但丑话说前头,您可别心思动歪了。”六皇子面色一沉,褪了对外显露的暴躁急性,沉声开口:“先太子为什么会失败?追根究底不就是动到军权上了?我们相比他,那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实力。贾代善不说,其他将军,也也不是个傻子。仅仅因为什么姻亲,是不可能拿自己命豁出去的军功,还有情同手足的弟兄来所谓的从龙。他们靠着军功,踏踏实实的得爵位。”

    “可这些提前不是有战争?若是没了战争呢,那将军不就是无用?”慧嫔说着语调都压低了一分,瞧着六皇子郑重其事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开口反问道:“若是某些将军为了战功,私自养寇自重呢?”

    一听这话,六皇子眼眸都睁圆了一分,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逼近了一分慧嫔:“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贾代善手底下的小将也不是全都一心啊,若是有人谎报军功了呢?”慧嫔看着亲儿子大惊失色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棋子摆了摆,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开口道:“我儿放心,为娘还不会那么傻的。接下来就是万寿节了,本宫最近得到一棋谱,摆出个寿字眼,好得你父皇龙颜大喜。”

    “那您就明明白白的说,不要找……”六皇子心急如焚,斜睨了眼端坐在上首的慧嫔,后怕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母妃,不要让儿子把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还没有任何的资本去触碰军权。我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娶了李氏。所幸李家不过四品知府女,其外祖父张也只不过是韩林学士而已,我还好借口一见钟情,让父皇许婚。否则,你不要在给我拖太多的后退了,知道吗?”

    “放肆!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这些年,若不是为娘在,你能够轻轻松松去吏部行走见习?”慧嫔气得面色一黑,将棋盘一推翻,冷声开口,声音带着些嫉恨:“看看那些没娘的不得宠的什么下场。再看看那些家世好亦的又有什么待遇?你父皇那偏心眼的谁人不知?你以为后宫前朝都是堂堂正正的来?你也就是读书读太多,太过拘泥了。”

    “母妃,正因为孩儿知晓。”六皇子迎着亲娘的怒火,声音压低了一分,打算不如撞日的说个明白,“所以我们没有资本,这不争不抢才是本分,守着规矩,我们才是清清白白的。到时候他们黑了,我才好动手啊。现如今,我们在怎么用计,上蹿下跳的。您想想汉武帝的传承之法,最后谁得利?”

    正怒火的慧嫔心中一惊。虽然没读过太多史书,但是钩弋夫人她还是知晓的,自然也知晓钩弋夫人之子继承了皇位。

    “父皇这年纪,还能再生呢!”最后一句,六皇子意味深长开口,“他自己六岁继承帝位。说句胆大的,您算一算,他还有多少个六岁,我还可以有多少个弟弟?明年又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宫里可得进不少新人。”

    “你……”

    六皇子耐心得开诚布公谈了又谈,最后带着一丝的威胁开口,“我好您才能好,不是您好我才能好。而您出错了,却是会连累我的。必要的时候,您说我该怎么办?”

    慧嫔一惊,“你……”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到底背后折腾了什么。”

    慧嫔看着那杀人的眼神,又惊又怒,但介于孩子都已经成年,那般气势汹汹的看着她,当下脑子跟浆糊一般,思虑了片刻,还是结结巴巴吐露出了一些事情来,“听说……听说江湖有一种药,能够确保一举得男的。我……我听说你媳妇娘家……这过年了,尤其是初二,在怎么招贾赦作为女婿都得陪媳妇归宁。到时候喝酒喝多了,没准干出什么事来,也说不准。”

    “这样反而惹怒了贾代善。”

    “可……可贾家内宅本来不就是挺乱的?那后院……”

    “也许就故意乱给你们看呢?亲娘跟亲儿子真会有隔夜仇吗?”六皇子沉声:“有点错有点软肋的人,用起来更放心啊。这道理您不懂?”

    一听到这话,慧嫔面色难得露出了一抹的慌张,“这……你……”

    “说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现如今还早,我去收尾来得及。”六皇子说着压低了声音,“以及母妃,还有一件事,听说江湖大名鼎鼎的两位神医南忘忧北素问都住进了宁国府!”

    “没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布置太多。”慧嫔心中一咯噔,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得到消息,德妃……德妃想要谋取兵权,买……买了个药,但想怎么样,却不清楚。但是我听说晋王……晋王年老体弱,一场风寒倒下了。”

    晋王是太、祖爷六子,掌过兵权。其长子,次子都是战亡的,也没留个香火。故而又努力开枝散叶的,最后四十五岁时,得了个庶子,唤做司徒宝,立做了世子。

    现年不过十四岁,文武斐然,就是不知哪根筋不对,跟贾珍对着干。

    “我觉得这德妃恐怕想趁机挑拨。晋王据说就是帝王暗卫的培养人,而且他明面上也是军功赫赫,颇受将士爱戴。”

    “我的亲娘哟。”六皇子揉额头,牙根紧咬:“你可别淌这浑水。贾珍哪怕是个傻子,您没看出来,父皇护着的?福王叔祖父都把孙女嫁过去了,最明摆不过了。难不成还得在人脖子上写一行字,提醒所有人贾珍曾经救过驾还佐证了父皇真龙天子?还有您也说了,司徒宝脑子不错,贾珍那没脑子的,就会嚷我祖父我叔祖父如何的,能跟人结仇,还一次次活蹦乱跳的。哪怕靠着贾家靠着宋家,但是晋王府也不好惹啊,你忘记自己说得话了?”

    六皇子再三强调了一番,“所以最基本的一个道理,司徒宝纵着!亲娘啊,行行好,成吗?别想着从中还能捡漏的。”

    慧嫔:“…………”

    “还有听过一句话吗?扮猪吃老虎,贾赦从他的行动来看,可不只是富贵闲人那般简单。”六皇子喝口茶润润嗓子,打算苦口婆心跟亲娘说个透彻。

    这说句诛心的话语,老娘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的,也头发长见识短了,以为所有的阴谋诡计,像后宫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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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梨香院内,贾赦牵着贾瑚,看着贾政同样带着贾珠过来欢迎“假”三叔,笑着介绍着:“以后跟着叔叔练武,好不好?”

    贾瑚和贾珠乖巧的点点头。

    秦楚涵十分阔气,一人给一张千两银票当见面礼。

    贾赦和贾政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秦楚涵。

    秦楚涵拍拍紫檀木盒子,朝东边指了指,“见面礼。”

    “什么?”贾赦眸光一亮,挥挥手示意奶嬷嬷抱着两孩子出去玩,凑近了秦楚涵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免死金牌,空白圣旨,甚至虎符兵符之类的?”

    贾政一惊,“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秦楚涵也瞥了眼贾赦,“为什么会这么说?就钱啊!银票,说是存在票号里,里面是一套四合院,还有田亩农庄的文书。”

    “…………”贾赦闻言,撇撇嘴,不可置信:“只有钱?这些你贾爹也办得到啊。”

    贾政点点头,发自肺腑不理解:“连个官身,比如国师,赐你一个什么天师的尊号都没有吗?你要钱干什么?有官身才是保本啊。”

    “给玉皇阁求一个天下第一道观,都没有啊?”贾赦痛心疾首,“老二都懂啊,小三乘三啊,你太对不起你这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