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都对准了贾赦, 岂料头皮一麻, 好似从天灵盖被人打了一掌, 疼痛弥漫了全身。

    丽贵人当下视线一转, 抬腿替向秦楚涵。

    贾赦看着这一幕,瞧着那近在迟尺的杀意转向秦楚涵,当下按着系统指示走位,猫着腰躲开敌袭,一把扣住还有些懵逼的贾珍的腰带,把人往外拉,边拉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脑子进水啊?带那么多头饰珠宝?一下子肥了十来斤,不知道打仗的时候讲究个身形灵活?”

    被拖拽的贾珍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感觉自己又被踹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趴。

    而与此同时,咻咻咻的银针堪堪擦过他的脑袋。

    贾珍瞪圆了眼睛,愣愣不知所措。他见过打斗场景,噼里啪响都分辨不出人影来,但是他都是被侍卫护在保护圈内,跟在家里看戏台差不多。今日这一回,他……他还是人生头一次,身在战斗圈。

    这……这好……好……凶残……武林人士真打真杀啊!

    贾赦狠狠踹了两口气,看着落地的银针,惊魂未定的去拉着贾珍继续往外跑。这战斗圈好恐怖啊,没金手指他们都得交代了。

    “两位……女公子赶紧避一避,这有唐门暗器。”听到动静而来的侍卫刷刷的拿剑挡了几下,护送着叔侄两出冷宫。

    贾赦闻言,却是紧张不已,视线看着屋内,推了推贾珍,自己却站定:“这秦楚涵没武器啊,这……”

    话还没说完,贾赦听得屋内的动静,“咔嚓”得一声响,像是骨头脆裂的声音,而后一声凄厉的尖叫陡然响起,彻底让冷宫蒙上了一层的鬼魅。其他被侍卫们止住的疯妃嫔们跟着嗷嗷叫唤起来。

    “……”你们不是狼啊,大姐!

    听着耳畔凄厉的哭嚎声,将屋内战斗的声音都遮掩过去了,让他都不能清晰直观的知晓战况,贾赦神色不由带着烦躁,大声咆哮:“全他娘的闭嘴,鬼哭狼嚎什么?!”

    被这突如而来的怒火吓了一颤,非但疯妃嫔们止住了哭嚎声音,便是贾珍也愣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叔……”

    “我没事,你赶紧走!这危险的地方你跑来干什么?”贾赦说着火气又大了一分:“不知道自己是独苗苗了?”

    看着突然怒火燃烧起来,还唾沫星子满天飞的贾赦,贾珍咬咬嘴,不敢抬手擦脸,去拉贾赦的手,道:“叔,那我们一起走啊。”

    “我等你秦三叔。”贾赦闻言,瞧着人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一勾,拍拍贾珍的手,语调和善的了几分,道:“到底我们一起来的,不能丢下秦楚涵一个。你是小辈,你先走。”

    “那我也不走。”

    “走!”

    侍卫们:“…………”你们上演什么生离死别?让你们走,只是觉得拖后腿啊!

    屋内,秦楚涵听得外头的话语,心中缓缓流过一股暖流,抬手轻轻松松“咔嚓”一声卸掉丽贵人的下巴,免得在咬舌自尽了,而后将床帘随手拧成绳子,将丽贵人四肢反捆缠绕。

    丽贵人眼里带着阴鸷,死死盯着秦楚涵。这哪里来的王八羔子,将她用捆药包的手法,捆了个扎扎实实的。因为还卸掉了下巴,她整个脸朝下,不受控制的嘴巴滴答滴答着,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体面。

    秦楚涵视而不见,把丽贵人交给侍卫,低声说了一句屋内恐怕有机关后,转眸看着贾赦神色带着惊骇,有些困惑的眨眨眼,问道:“怎么了?”

    贾赦看着人的手法,眼角抽抽,“你……”

    “好像被捆着的澄阳湖大闸蟹!”贾珍点评了一句,而后又后怕的拍拍胸,“这……这老婆婆真会武功啊。”

    “不管如何男女授受不亲,免得等会被人嘴皮子一张就污蔑了。”秦楚涵解释了一句,还冲着在场人扫了眼,缓缓道:“先前不还是污蔑荣公来着?这种人仗着身份,言行恶心,不得不防。”

    听到这话,贾赦也回过了神来,带着感激看了眼秦楚涵。这提醒的对啊!这一脉相承的下作玩意,七皇子拿他的媳妇闺名做文章,吵架的时候直接内涵自己的堂妹,这丽贵人也是一张口就是情、色绯闻,企图把他爹都卷入是非中,该好好防范防范!

    于是乎,泰安帝等来的就是被五花大绑着,还用担子挑到慎刑司的丽贵人,不受控制的面色僵了僵。

    “回皇上的话,男女授受不亲。”贾珍看了眼推他的贾赦,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有更怨念的事情在眼前,也顾不得思索了,于是贾赦垂眸看看自己胸前的两馒头,认真的哀怨无比着:“这到底是您的女人呐,我们得尊重您,还是您自己动手脱衣服看看吧。”

    戴权闻言身形一僵,看着这般大大咧咧直言的贾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帝王,“老奴去传嬷嬷。”

    “…………去吧。”泰安帝说着,感觉自己脑仁突突生疼,揉揉头,目光扫过一身杏黄的贾珍,还有一身白的贾赦,忽然灵光一闪,一挥手道:“秦楚涵留下,你们叔侄两赶紧走。”

    “为……”被旁边的贾赦又戳了一下腰,贾珍乖乖闭上了嘴。

    贾赦乖巧无比,“草民遵命。”

    —明摆着有些家务事,讲究家丑不可外扬。

    看着乖乖拉拽着贾珍离开的贾赦,秦楚涵目光带这些不解看了眼忽然间笑出声来的帝王。

    “你们昨晚挺热闹的。”意味深长说完之后,泰安帝板着脸,解释了一句,“他们出去正好遇得上老贾带人过来,想想……”

    泰安帝没忍住,嘴角一弯,“这么沉重的破案氛围,也的确要找些乐子。”

    秦楚涵:“…………”皇上,万万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皇上,您老的表情非常的得意!

    刚走出慎刑司的叔侄两:“…………”

    贾代善:“…………”

    三人六目相对,现场诡异的静寂,就连贾代善身后的侍卫们都纷纷垂下了头,权当自己眼瞎。毕竟,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些凝滞了。

    贾赦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迎着亲爹如炬的目光,敛裾朝贾代善行礼,语音倒是不再装,带着一夜歌唱过后的沙哑,“见过荣公。”

    得稳住人设啊!

    她认识荣公,荣公不认识“她”。

    贾珍见状,有样学样,敛裾行礼:“见过……不,荣公你见过我才对。我这是公主……叔祖父……我错了……不要在看我了。”

    一句话……

    贾赦斜睨了眼猪队友,恨不得仰天长啸。这哪里来的猪队友啊?光天化日之下,又不可能冲过来打!

    珍珍能不能成器点?

    牛过三秒?

    一句话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不打自招,什么叫做前倨后恭,什么叫做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