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送大理寺或者给司徒宝不就好了?”贾珍纳闷,“叔,你还打算自己审,自己全部查下去?”

    “那不废话,这是个任务啊!”贾赦拍了一下贾珍脑门,“珍,你叔祖父之所以什么都不给,就是锻炼我们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你怎么能想着他们给我们收尾,把答案告诉我们呢。我们得从这第一批密探嘴巴里,探出他们更深的潜伏者啊。否则,药什么药,直接慢慢审讯拷问不就行了?”

    “道观几个?”

    “数过,九个。都还没进门呢,就被叶素问的花花草草给药昏了。”贾赦说着,叹口气,“现在道观一分为二,我敬哥说起来贼可怜了,缩正院里。”

    “现在才六天,就这么多人?”秦楚涵眉头一拧,“也就是玉皇阁太远了,否则先塞玉皇阁,倒是塞的下。”

    “要不然找个鬼屋,或者废弃的空地?”贾赦琢磨着,道:“要不然塞铁栅寺去?也清净。”

    “贾赦,你不怕你祖父跳起来打你,我怕。”贾珍板着脸,跟秦楚涵解释道:“这是我贾家停灵之地。”

    “空地?”贾政想着,斜睨了眼贾赦,“你难道没有?祖母那么多私产,没给你留个宅子?就你这种好吃喝玩乐的性子,不给你个青楼,总得给你个戏班子吧?”

    “你才青楼呢?!祖母怕我不会经营,都折价成银子了,也就直隶境内还有些……”贾赦说着,眸光一亮,“养猪场!对,我们都爱吃肉!祖母还留下个饲养的家禽院,哪怕撕心裂肺的嚎叫,也不会有老百姓多想。在南郊,也算近了。”

    “那走啊!”贾政催促道:“赶紧这边审完,我感觉书生堆里有些不对劲,等你们去抓人呢!”

    “书生堆里真不对劲?”秦楚涵困惑着问道。

    “废话。”贾政傲然,“这可是亲爹给的线索,自然有问题了,但是对外都是秀才举人的,有功名,我们怎么办?”

    贾赦听到这话,视线扫过美滋滋左手袖子塞一罐,右手袖子塞一罐的贾御史。

    “什么意思?”贾政不解。

    “你哥的意思让珍儿上。”秦楚涵看着贾赦拍额的模样,唯恐兄弟俩又长篇大论怼起来,沉声解释道:“御史找茬,天经地义。被你怀疑有问题的学子,定然少不了背后议论荧惑守星之类的。你想想这件事过后,皇上率先用什么转移?”

    贾政不解,“考试?”

    “小仙女。”

    贾赦再一次伸出大拇指。

    贾政似懂非懂点点头,目光看了眼贾珍,“那我们现在回家还是去什么养猪场?确定搁哪里?”

    “哪能把危险带回家。”贾赦道:“养猪场多好,边烤肉边问。”

    秦楚涵看眼天色:“可现在快宵禁……”

    “老秦啊,我们的字典里就没宵禁这两字。学着靠爹,有肉吃。”贾赦揽着秦楚涵肩膀,拍拍人胸膛,骄傲无比道。

    秦楚涵:“…………”

    秦楚涵带着一行人转到养猪场,还没靠近呢,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扭头问贾赦,“你确定只是养猪场?”

    “这不废话。”贾赦道:“我还是回家翻账本拿来的地址,哪里会错?贾家的家禽用肉基本都是出自养猪场,有多了再往外卖的。”

    “可是不对劲。”秦楚涵眉头紧紧簇起,“这庄子人太多了。”

    “秦三叔,你不会听错了吧?这多的应该是猪啊鸭啊小鸡崽啊。”贾珍从马车内探出头来,捏了捏手里的药瓶,跃跃欲试:“要不然扔一个试试看?”

    “对啊,试一试。”贾赦眼眸一转,压低了声音开口,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设想,“也许我被暗中夺了权呢,这刁奴容易生二心。”

    秦楚涵听到这话,眉头拧了拧,再三确认:“你确定贾家亲卫不是这培养出来的?”

    “我爹会傻逼放在养猪场?不臭啊!”

    “也对,那都是军伍之风。”秦楚涵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小蓝瓶,缓缓吁出一口气,“扔一个?”

    贾家三人一致点点头。

    秦楚涵运龟息法,打开药瓶,顺着自己感知道隐匿之处顺风推送过去。

    没一会儿,随着风声,啪嗒落下好几声来。

    再然后……

    秦楚涵沉默的看着自己亲爹,再看看名义上的爹,垂头。

    贾赦老老实实垂头。

    贾政默默闭上嘴巴。嗯……好像是他率先提及祖母私产的。

    贾珍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己被收缴的宝贝,急得眼睛都红了,“叔祖父,给我留一瓶!又不是我们的错,这房契地契在赦叔手上。你们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就不会想着把密探藏这了嘛。哪里知道您可真成,皇子龙孙往养猪场安置的。”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贾代善扭头看泰安帝,“这地契还在我娘哪里?不……不都交接清楚了吗?”

    “朕哪里知道老太太会直接跳过你这个大胖儿子?”泰安帝气噎。与皇家是交接清楚不假,但谁能知晓老太太这产业化作钱财,不是怕儿子手握众多源源不断会下蛋的产业,引帝王猜疑,反而是怕大孙子没钱花呢?

    他不是一时心软,想着某人爱吃肉爱喝酒,就留这么块地。

    岂料,被亲儿子给端了。

    泰安帝压下心中的腹诽,迎着贾代善的愕然,冷哼了一声,指责道:“贾代善,你是不是私产太多,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处地了?真不愧家大业大啊!”

    “我能有什么私产……”贾代善话语一滞,眼角余光扫了眼贾珍,“你在看什么?”

    “看……看您……”贾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分、神,我偷偷……偷偷拿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猜到答案了!

    果然是珍大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