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点点头,“对,还有我爹也一同再审呢,好像牵扯了废太子那军、蚁案。不过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哦,叔……哼,贾史氏醒来后大骂叔祖父呢,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连像我这么可爱有孝心的都骂,说我没良心,我不喜欢她了。”

    说到最后,贾珍耷拉下了脑袋。

    “就你这性子,你没反骂回去?毕竟,你可是族长啊。”

    贾珍现如今可还没混到原着那剧情,性子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独苗,就没有他不敢扛的事情。这辈分虽重要,可“族长”这身份天然豁免权。

    “我骂了呀,还跑宗祠拿了族谱呢,当着她的面,气得划了一笔。”贾珍道:“把人气得……气得中风了。”

    贾赦一个惊骇,直接跌坐了在地,狠狠喘了两口气,看向委屈巴巴的贾珍,“你……你确定?不是暗中用药了?”

    “没用。真是贾史氏太可气啦。“贾珍说着,还愤怒的鼓了鼓腮帮子。

    “大……大……大大……大佬,”贾赦崇拜无比,“你怎么说中风的?你叔祖父出场都没这效果啊。”

    “她不是说叔祖父坏话,说全是因为他戍边在外,才导致家不宁。”贾珍道:“我让司徒宝把全武将诰命夫人在京的情况罗列了一遍,而后我一个个说给人听,给人讲道理啊。”

    “你确定?”

    “然后我就再说了一句嘛,”贾珍噘了噘嘴,“武则天在宠武承嗣、武三思,可最后还是立自己亲儿子为太子啊,为的就是死后有人祭奠。”

    “就这样?”贾赦依旧不信。贾史氏这心理素质还不错的,不可能就这么被打击。

    “哦,司徒宝也说了一句,”贾珍说着嘴角弯了弯,“史家拟在送史家女入府顶替;所以贾史氏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是你这个人。”

    “这……这真的?”贾赦惊骇,“保龄侯还是有脑子的吧?岁数不是问题,可史家女子现如今的辈分,是个问题吧?”

    “吓唬的啊。本族长怎么可能容许史家女子进贾家大门?”贾珍叉腰。

    “可……”贾赦眉头簇成了川。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贾史氏不可能如此被轻易打倒,甚至还中风的。

    不过转眸瞧着贾珍愤愤的模样,心知问人也等于白问,便穿戴整齐,洗漱过后,贾赦寻了个借口把人打发去看瑚儿,自己负手到了贾史氏所在的院子。

    左右转悠了一圈,贾赦没瞧着个亲卫守护着,越发纳闷,禁止入内,就见屋内只有两婆子和一丫鬟伺候照顾着。免了仆从行礼,贾赦带着困惑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贾史氏,细细的打量了又打量。

    这果真中风的症状,半、身不遂,口舌歪斜的,一见他的到来还瞪圆了眼睛,嘴巴动了又动,可碍于如今歪了的嘴,只有口水不断的外流,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像是因此怒极攻心了,原本就挺红的脸,那真真面红耳赤,双目狰狞,有些容貌恐怖。

    丝毫看不出一日之前贵妇人的风度来。

    贾史氏狠狠盯着贾赦,眼眸带着怨毒之色,可偏偏眼角余光撞见缓步而来的人后,眼中的恨意多了三分。

    贾赦见状越发愕然,扭头看了眼贾政,“是被你气的?”

    贾政垂了垂眸子,“她气走珍儿后,我……我本来想劝她的。毕竟敏儿还没有出嫁。经过二丫的事情,我觉得有些后宅事情,还是得多教教的。可……”

    两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贾政唇边泛着一抹的苦笑,“可她依旧觉得有血脉关系就有所仪仗。是我问爹拿了药,”

    说着,贾政眸光泛着冰冷,垂眸之时,却立马又带着些敬意看向贾史氏,一字一顿,“亲手给她灌下的。”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吓得贾赦后退了两步,惊骇:“贾政,你说真的?

    “她既偏疼与我,我受她的恩惠,自当照顾她一辈子。”贾政抬眸看了眼贾赦,咬牙沉声道:“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祖母疼你,她的私产多给你,你应当的,那她疼我,私产自然也是我的。”

    而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贾史氏闻言,气得越发颤抖起身形来,可偏偏不管如何动怒,想要直接挥手狠狠扇巴掌,但整个身躯就像被人用钉板牢牢禁锢在了床上,任凭自己如何费尽力气,也很难挪动一番。而且就连开口说话,越想开口,就感觉自己下颚被人卸掉了一般,离嘴巴越来越远,不过顺着面颊划过的口水,却粘腻的在脸上横走,让她恶心想吐。

    她……

    她可真万万没想到,最终害得她这般的,竟然会是一手养大的儿子!

    贾赦对于贾史氏倒不太关心,反倒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贾政,“老二啊,你不会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吧?”

    “不会。”贾政冷声,“我只是喝了绝嗣药。一儿一女足够了。”

    贾赦恍恍惚惚,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

    这一觉醒来,男主他爹“自阉”了,那……那贾宝玉怎么……怎么生?

    不过反正红楼是个天坑,直接从源头坑掉,四舍五入,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赦赦逻辑完美·jg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被自己完美的逻辑自我说服了, 贾赦打算积极投身事业, 勾着贾政的肩膀, 边走还发挥了一下难得的兄妹情谊,关心了一句, “敏儿那边,爹怎么说?”

    “照实说。”贾政面色沉沉,一字一顿:“敏儿终究还得靠我们,且……”

    声音压低了一分, 贾政道:“也得靠宗族呢。我们家务事与宁府无关。再者, 我们贾家这一代也就她一个嫡女,珍儿也喜欢这个姑姑的。若怨我们走不出来没事,别跟珍儿生份了。贾家女眷目前也就郡主在文人圈子有些人脉, 且还有个爱屋及乌的晋王在。你也按着这思绪去宽解宽解敏儿。”

    瞧着贾政神色淡然的开口规划,贾赦静默了一瞬,却也没有就此多说什么。反而说起另外一个话题来:“那咱们是不是有点坑侄媳妇啊?她家里四个蛋现在还小。敏儿正值花期,是赴宴出游最频繁的时候。而且……”

    贾赦声音也低了一分,忧心忡忡道:“敏儿到底得嫁林家。林海饶是天纵英才,也得一步步打拼。这林家到底断代了,若是敏儿嫁人后, 交友圈子吧唧一下天上地下的, 这落差怎么办?要不, 还是你媳妇出面?”

    “可王家都往来的是武将, 况且又秉承女子无才便是德的, 跟敏儿交友就不是一个圈子。”贾政说着白了贾赦一眼, “再说了这问题也不用咱们担心吧,有爹……”

    舌尖转了转,贾政压下心中的酸涩,脑海拼命的回想相关事件的点点滴滴,沉声缓缓道来自己的看法:“我是说,林海据闻才华不错,都要进京赴考了。爹多留敏儿两年,反正你不是有什么产妇书计划书?太早出嫁都不利于子嗣。且就林家,不还是有一线牵的问题没解决?别忘记了,叶素问是能够解蛊,但林老太太得罪了忘忧兄啊。就叶素问那狗脾气,压根不会理林家,除非忘忧兄点头。”

    一口气说下来,贾政觉得自己渐渐思路清晰了不少,有理有据的继续开口:“忘忧兄虽然很宠珍儿,但涉及医道问题还是很坚持的。珍儿独苗撒娇大法都没用,爹去开口就更不成了。所以,没准等敏儿出嫁的时候,林海都当官好几年了。”

    “以后还是不要订娃娃亲了。”贾赦听得都替亲爹犯愁,“想退货都不好退。”

    “贾赦,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妹的吗?用得什么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