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马上就好了。”贾敬头也不抬,小心翼翼顺着图纹所示,削完最后一道细纹,便觉得手中这诡异材质的玉马忽然间有些温热起来,当下眉头一拧,一把揪着贾政,边开口:“全都往后退!”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忙不迭退了好几步。

    站定后,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马。像是启动成功了机关,那足纹图纹迸发出一抹妖冶的红芒,紧接着原本粗制滥造质感的玉马随着“咔嚓”的声响,马腹缓缓探出了一个小马来。

    这倒是真正肉、眼可见的玉马。

    玉马马腹带着众人熟悉可见的小篆的马。

    贾敬和孙忘忧互相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上前一步,目光带着一抹厮杀,毫不退让。

    “小宝,你去。”泰安帝吩咐道:“等这哥俩厮杀出个胜负来,黄花菜都凉了。”

    晋王毫不犹豫抬步向前,还没走一步呢,就迎来银针。

    叶素问有些冷意,“小孩子家家的,还轮不到你插、手。”哪能按着皇家算辈分,得按着贾家的辈分来。有长辈在,哪里用得着小辈冒险?

    贾代善:“…………”

    秦楚涵偷偷避开了打斗的圈子,暗中上前。

    贾赦仗着普法系统的指引,偷偷摸摸避开打斗圈子,自己毫不犹豫一爪子按上了小篆写的马。按着无数电视剧的经验,这马肯定能按进去一个图纹的。要不然,就需要弄个血认主之类的。

    所以,他另外一手没忘记揪着大胖侄子,珍珍宝贝儿。

    贾珍:“…………”

    贾珍就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无形的拉力一拽,而后被“啪”得一声给扣在了墙壁之上。至于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只知晓自己一睁眼,就看见两只手覆在了一起。

    就某个角度而言,这个画面,带着些岁月静好,像是一同在欣赏上古名贵的玉马。两人互相对视之时,像是挺心有灵犀的。

    诚然,也如贾珍内心所腹诽那般,无意之中覆在一起的两人还挺心有灵犀的。

    秦楚涵防御,目光带着些提防转身对象了想要扑上来的众人。

    贾赦在按压无效后,直接毫不犹豫一口咬上了贾珍的指尖,麻溜的挤出血来,对准了玉马。

    —小翠的簪子,用血就有奇效!

    —这都玄幻世界了,就得玄幻的解决。

    贾珍:“…………”

    贾珍本都一嗓子嚎到嗓子眼了,但看着那玉马吸血后像是有灵一般亮了亮,硬生生的把眼眶打转的泪水憋回去,委委屈屈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够还有。”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食指纤细, 恍若葱段一般, 白嫩无比。但在玉马光芒的照耀下, 那指尖的血珠似汩汩的细流一般,嘀嗒嘀嗒往下淌。视觉对比之下, 便有种残忍。

    “乖。”贾赦伸手揉揉贾珍脑袋,语调难得柔和的开口,“看样子应该够了,不用割肉!”

    最后四个字, 贾赦说得是格外的笃定。

    但实际上嘛, 提及此事,也是当着一众长辈,尤其是在皇帝面前为贾珍卖个惨。

    贾珍有时候是挺熊, 但遇到正经事还是格外有大局观念的。臀尖三两肉,说割就割!

    一听这话,贾珍回想起自己为剿灭血月魔教贡献出的肉,下意识的揉揉屁股,而后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开口:“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不要再割肉了!哪怕是亲伯父动手,事后也贼疼的。

    听着贾珍小声的嘟囔, 几步之遥的一杆长辈们视线都从泛着光芒的玉马身上转移到贾珍身上, 神色是各有所思。至于晋王, 则是难得的情绪有些波动, 悄然到了贾珍身侧, 分外小心的拿起了贾珍受伤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包扎。

    叶素问是直勾勾的瞥着孙忘忧,眼里的羡慕是明晃晃的—肯定是你动的手!我当晚就没有闻错!

    孙忘忧眼角余光时不时在贾敬和贾代善身上来回扫,无比的忧愁。他当初真是因缘巧合,才这么割肉试药的。可但凡能够入药的,基本上都叫那啥“龙血”呢。

    贾敬闻言莫名了一瞬,随后眯着眼转眸看向了贾代善。贾珍割肉,能不嚎个惊天动地,天下皆知,那肯定是这叔祖父暗中好好教育过了。

    贾代善干脆无比的看向了泰安帝。其他两个小辈眼神他懂,但皇帝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他贾代善有什么好看的?所有人所有思维不就是顾忌着帝王吗?

    帝王深深叹口气,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泛起的忧愁:“看见了没?不管是小翠还是珍儿,这都是五门传承的血脉后人,但是贾代善你……”

    顿了顿,泰安帝忧心忡忡瞥了眼秦楚涵腰腹—这熊孩子抢“宝藏”呢,也没忘记裤腰带上揣着神像底盘,仗着武力不嫌重。

    压下心中那一丝埋汰后,泰安帝问道:“你确定肯定吗?”哪怕知晓底盘内有盘灶头的信物,可贾代善能打开吗?

    此话不亚于横空又飞来一座泰山,压得贾代善有些喘息不过来,难得心理腾出了些火焰来,咬牙一字一顿开口: “这话不应该问您自己吗?我还是前一天才知晓盘灶头!能迅速回忆过往,抽丝剥茧寻到相关的线索,我容易吗?”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秦楚涵小心翼翼的将神像底盘抱紧了一分。不管是亲爹还是贾爹,他绝对不容许再有意外发生,能解开这个秘密的,只有他。

    贾赦闻言思绪却不在事业上,反而是更加关心这情感的流露,心理酸溜溜的,他爹情绪难得的外泄,可是论宽慰,他却又插不上嘴。毕竟亲爹battle的对象唯有泰安帝。

    泰安帝迎着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看着那隐忍的火焰,眨眨眼,讪讪一笑,小声开口:“别气了,朕……朕……朕觉得我的怀疑还是有些依据的,真的。”

    看着人垂头一副内疚的模样,贾代善眼眸一闪,只觉心理那些腾起的个人小情绪被转眼间消灭的烟消云散。整个人只剩下了为荣国公的身份所必须具有的理智。

    思绪一闪而过,贾代善转了话题,“您的话也对,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找到皂卒门吧,查验了过后,我们才好细细研究盘灶头的事情。毕竟还涉及神像。”

    说到最后,贾代善神色凝重了起来。显灵之事,比起盘龙都更为棘手!

    泰安帝点了点头,目光随之带着慎重看向了玉马。

    随着两人言行,贾敬和孙忘忧视线也重新看向了泛着光芒的玉马,就见玉马光亮透彻,让人能够清楚的看见血滴在马腹内缓缓蔓延开来,又像极了某些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