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会猜错?”贾敬冷哼了一声。贾赦这三足金乌的提示够明显了。

    “那你……”泰安帝敛了笑容,神色肃穆了些,“你……你这表情是怎么了?”

    “你们站远点,安全第一。”贾敬沉声,“我的祖宗很靠谱。”

    在场其他人恍恍惚惚,默默瞥了眼最埋汰自己祖宗的贾珍,而后齐齐后退。等退到贾敬认可的安全线外了,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贾敬。

    就见贾敬以一种异常冷酷的手段,将小翠的簪子尖端朝箱子图纹上的马并排而立在地的右后腿一扎。

    这一扎,贾敬应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内力,就跟先前把香扎进香炉却直接扎根进香案的力道差不多,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咔嚓”的一声响动。

    贾赦和贾珍齐齐瑟缩了一下肩膀,吓得幽幽抽口冷气。

    贾敬说实话,此刻也有些安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图纹的变化。他这也不是随手一扎,而是结合了周天星斗分布,以及《河图》《洛书》中的八卦演义之法。毕竟,神话传说中,这乃妖皇帝俊的伴生法宝,而不是伏羲之物。

    所以,他这一刻,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有些恍然。

    不过下一瞬,贾敬便察觉自己握着的簪子微微有些发热,逐渐的有些灼热起来,让人都难以握住。

    看着簪子上诡异的有些火红的光芒,在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喊了一声,“赶紧松手啊!”

    一听这话,贾敬嘴角弯了弯,倒也松开了手,身形微微朝后一移,便稳稳当当站在了安全线外,静静的看着随着这簪子迸出的光芒渐渐的弥漫到了马上。

    原本前蹄在半空的马好像因为受伤,嘶鸣了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脚站稳在地,而后又慢慢的躯腿,整个马身匍匐在地。

    当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原先被梳理开朝下的马尾却渐渐的摇摆在半空中,呈现了扇状散开。

    在场所有人:“…………”

    贾赦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一分,觉得下一瞬这马就要进行变身了。可岂料着下一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永永远远便停留在了这一副的画面上。

    小心翼翼的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贾敬,以求得到一个解释。

    他敬哥牛逼的,连普法都要靠边站了!

    其他人也随着贾赦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贾敬。

    贾敬沉默了一瞬,打算朝箱子而去。

    随着人一动,贾代善,孙忘忧还有秦楚涵晋王齐齐动了一步。

    贾敬斜睨了一眼。

    “我们能打。”贾代善言简意赅道。

    贾敬也不欲与人在这个时候纠结什么,径直自己朝箱子而去。他刚才没算错位置啊。

    “按着《河图》《洛书》而言,的确是这个生门。”秦楚涵虽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一见贾敬的排序,也渐渐回过了神来,定定看了一眼阵法所在,问来心中的困惑:“是不是得用专业的?比如柳叶刀?毕竟,还有个敛死人的传承门派在。”

    一听这话,叶素问面色拉长,“我知道的还没你爹多。”

    “不是。”贾敬抬手朝后勾了勾,“珍儿,马镖。”

    贾珍赶紧把马镖恭敬无比的递上。

    贾敬看了眼马镖正面的字,摩挲着马字,忽然灵光一闪,感叹了一句:“这皂卒门,是马还是乌,就差一笔。”

    “所以呢?”贾珍挠挠头,“爹,你要么直接动手,要么说简单点成吗?”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皂卒门现在可知,是负责记录的。”秦楚涵拉住贾珍,小心翼翼的开口:“专门记录的官吏是史官。”

    “所以?”贾赦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所以史书是由胜利者写的啊,就像秦始皇纣王等等,到底是暴君还是明君,是看后世评价。”泰安帝声音有些喑哑,带着些苦涩开口:“帝王,若是做不到特别的残暴与优秀,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也没有人能够记得住。就像现如今,好多时候,考试都不考,就不用背了呢。”

    贾珍把脑袋垂得低了些,小声:“我已经很认真读书了。准备考状元呢!考不上状元,但三甲如夫人没问题的。”

    贾赦也跟着垂了垂脑袋。

    其实,现代有很多朝代粉帝王粉历史粉的。

    后人,并没有忘记。

    只不过,不管哪行哪业,记住优秀记住掉尾巴的,中间那一段,记不住,都是正常现象啊。忽然之间皇帝这么感慨一句,就觉得很……很道德绑架呢。

    但谁叫人聪明呢,跟得上他敬哥的思维,揭开的秘密,那就是牛人啊!

    “你们可真能活跃气氛啊。”贾代善使劲按了按额头凸起的青筋,带着些恨铁不成钢,开口问道:“能不能打起精神来?你们围观就算了,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这干什么来的?”

    “就是有感而发。”泰安帝叹道:“若是史官给朕添了一笔,该怎么办?朕千古一帝的美名不就成美梦了?小偷亦或是官兵,不过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抓阄,笑话。”

    秦楚涵看了眼亲爹,缓缓吁口气。难怪他喊不出爹来呢,这亲爹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埋汰,有时候真是太多愁善感了,一点都不像他想象中的父亲大人。

    深深叹口气,秦楚涵默默宽慰了自己一句—反正亲爹是皇帝,有人哄着。

    于是,靠近了贾敬一步,悄声说了自己的想法,“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是死门。传说……”

    声音压低了一分,秦楚涵道:“天降玄鸟,降而生商。这玄鸟据说乃是凤凰。这历来都有凤凰磐涅,浴火重生之言,那纣王亦也是自焚而亡。”

    没准假死呢?

    像他自己,不也是被假死的?

    再说,贾珍这个皂卒门传承人,据说是天生凤凰鸟命呢!

    所以,死门!

    贾敬看了眼神色带着些笃定的秦楚涵,很想拿一个镜子让人自己照照脸上这表情。压根一点没有从前道士的淡然风范,跟贾赦这不靠谱的很相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