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问真想要,以他的性子,需要遮遮掩掩吗?”贾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横扫了一圈众人的脑袋:“他说一句想要,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敢跟他抢?一个药就把你们药倒了,摸摸你们脑袋上的针。再深一分,可就去见阎王爷了吧?”

    还被扎着银针的众人:“…………”

    “也就他现在性子好,知晓律法的重要性,也给本次的钦差大臣一个颜面。”贾赦说话间,目光看向钦差大臣,借着记录本遮挡,飞快张口说了四个字—血月魔教,而后又指指自己,再指指贾珍。

    —这对付江湖人,偶尔还得用江湖逻辑才能说得通。否则这么一串人乌压压送进京,没准就是个定、时、炸、弹呢。

    忽然之间得到个眼神暗示,贾珍使劲想了又想,也有些不太理解动作之间的涵义,茫然的眨眨眼。

    秦楚涵见状,回想处理血月魔教的点点滴滴,又横扫了一眼江湖莽汉们,倒是懂了贾赦的目的,干脆无比靠近贾珍提醒了一句“指挥权”。

    —昔日用的可是贾珍的名义,拿到的指挥权,但理事的却是贾赦。

    听到这三个字,贾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眸光一亮,抄起惊堂木重重的一拍,端着官威,冷喝道:“放肆!在驿站公堂,岂容尔等恍若菜市场这般吵吵嚷嚷!我们论的可是国法!来人,把一干人等全部押入京城,交给三司会审,树成典型,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听到“三司会审”这个有些陌生但对于他们而言也算熟悉的名词,众江湖人心中皆是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贾珍,七嘴八舌开口—

    “这不是有专门的江湖稽查司吗?”

    “三司会审?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最严厉的朝廷刑罚?”

    “这不是未遂呢?”

    “…………”

    “放肆!”贾珍冷笑了一声,逡巡了众人一眼,声音冰冷无比:“整个江湖人都知晓血月魔教是本官带人剿灭的!”

    “你这不是说笑话?谁不知晓是贾赦?你那个叔叔用你的名义?”一听到血月魔教,有江湖人受不了,脱口而出道:“我们好不容易召个武林大会,结果风头全被你们抢去了。”

    听到这话,李天霸小心翼翼抬眸看了眼贾赦,而后垂头耷脑的,颇有些无颜相见之感。虽说他李天霸也不信叶神医南下抢同命之事,但对于朝廷,说实在的他心理也有气的。可现在想想,按着规矩办事也是应该的。要不然,贾家一行人也不会如此耐心跟他们说话,且叶素问和孙忘忧他们早就按着江湖规矩行事,直接杀了他们都无妨。

    哎,得跟恩公好好磕头认错。

    李天霸正思忖着,这边恩公便拍拍掌,一脸欣慰的看向渐渐有些明白过来的江湖众人,语重心长开口:“问你们证据,你们只会干嚎嚎。现如今有实例摆在你们眼前,你们嚎啊?没证据,直接冲进京城,还冲撞钦差,闯入驿站,你们厉害。”

    难怪都是三流小门派的,就只会莽夫之勇。

    听到这番话语,在场的江湖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其实,说到底,也就是酒壮怂人胆,挣来整去为了颜面。一开始被叶素问抓了,早就有些怂了。可有一句话说得好,这法不责众啊。

    再说了,若是能够争口气,到时候往外说出去,那可是一条好汉,名震江湖!

    看着此时此刻,一群人还能眼眸乱转,带着一抹的小心思,贾赦眼眸划过一道冷意,示意贾珍继续。

    贾珍收到示意,继续开口,“本官之所以能够号令地方驻军以及官府,就是因为本官身上穿得这身爵袍官袍!”

    “而今!”

    贾珍豁然一下站直了神来,双手撑在桌案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俯瞰着眼前的一群人,傲然着:“很荣幸的告诉你们,本官升官了,如今是代天巡狩!所到之处,如皇上亲临!”

    朝北一拱拳,贾珍朗声:“而本官仪架在此,你们明知晓是钦差队伍,还敢继续打打杀杀,便是刺杀钦差,罪加一等!”

    “且,本官如今乃是郡马爷!你们今日胆敢冒犯皇亲,谁知来日会不会冒犯皇上呢?”

    话音落下,江湖众人额头都冒出冷汗来了,结结巴巴着:“你……你……你……胡说八道!”

    “这逻辑,不是你们自己开口说得吗?谁都知晓叶素问心心念念同命,那既然同命出事了,那定然就是叶素问干的!道理完全一样啊。”贾珍一脸无辜的开口:“你们今日都直接动手刺杀皇上最最疼爱的小郡马神威将军,巡逻御史,还敢闯驿站,谁能保证你们不会闯入皇宫大院呢?!”

    此话之地有声,似能绕梁三日,听得众人耳根子都开始泛红起来。不敢再撑着能耐,纷纷拉下来脸,求饶:“贾大人,我……我们就是一时意气用事!”

    刺杀皇帝这个罪名,谁都承担不起。

    “对啊,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我们都已经被封住内力了。”

    “李门主,您不是跟贾家人熟吗?赶紧说几句啊!”

    李天霸面无表情的开口:“错了,就该罚。”

    众人:“…………”

    “来人,将所有人都带下去!”贾珍丝毫不为所动,一拍惊堂木,冷声道。

    “是!”

    贾家的侍卫们毫不犹豫的上前,将所有人都带走。

    正求饶的众人看着连同李天霸一行也被不理情面的带下,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想到了先前贾赦处理的风格—就连武林盟主的女儿,五毒教未来的长老,都没有任何的颜面可以讲,按着律法来处理。

    想要趁机逃跑,可一运功,这脑门的疼痛似钻入骨髓之中,让人浑身疼痛难忍,事情了力气。且除此之外,侍卫们也是威风赫赫,武功高出他们一大截。

    李天霸起身,朝贾赦一行弯腰行了个礼后,便沉默的跟随侍卫们的步伐离开。

    目送着人离开,贾赦托腮,一副深思状。

    而另一边,贾珍小心翼翼将惊堂木放下,后怕的拍拍胸膛,自我笃定着:“珍大御史可真帅气!对了,赦叔,你现在有秦三叔,说话暗示都婉转起来了。像刚才,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要不然都耽误事啊?”

    听得耳畔传来带着埋怨的话语,贾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直接屈指去弹贾珍的脑门:“亏老子一手带你长大的啊,这么点心有灵犀的感应都没有!真是白疼你了!”

    “谁晓得你手指头哪个意思啊?”贾珍捂着头,哼哼着往秦楚涵身后躲。

    秦楚涵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开什么玩笑,以贾赦刚才那杀气,肯定会将矛头转移到他身上来的!

    贾珍:“…………”

    贾赦:“…………”

    贾赦静静的看着“咻”得一下,轻功都用上了的秦楚涵,失笑了一声:“看在刚才你我也算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份上,我原谅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