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副统领,您要不然先让军医诊诊?”李契一脸关心的开口:“这事发突然,也就事权从急了,哪有这般多的规矩在?”

    边说,也不等向副统领拒绝,李契立马横扫了眼随行的军医。

    军医也压根不等向副统领开口,直接伸手搭脉。

    见状,向副统领面不改色,还有空道谢:“多谢了。”

    他算钦差队伍中唯一一个全喝了带料汤的。但叶素问的解毒丸药效实在太好了,喝完了除了浑身麻痹过一阵,紧接着便是肚腹翻腾。等熬过了这冷热冰火两重天后,吃嘛嘛香。

    “内力虽有些损耗,只需休养两日。但体内……不知向副统领先前服用过什么解毒丸?”军医诊脉过后,眼底迸发出一抹的喜色,语调带着些迫切问道。

    “也就是孙叶两位神医研制的。”向副统领真情实意骄傲着开口,一脸庆幸感叹:“也真是多亏了神医啊,我们才能够反败为胜,堪堪有条生路。”

    “那真是幸运至极。”李契听到这话,眼角闪过一道阴鸷,但转瞬即逝。继续摆着一脸焦虑的模样:“那便好。不知向副统领还能随行赶路,再坚持一会儿?我等还是尽快与钦差大人汇合,确定贾大人是否安全。这些犯人,不妨先扣押在军牢里?”

    说到最后,李契抬眸横扫了眼面色发白的卫公子。相比自己接触过的韩三,对于被捕了却没有死,还能够在贾敬手底下活着的卫公子,他更加的感兴趣。

    卫公子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神色淡淡的睥睨了眼李契,开口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的郑重与狂傲:“我是贾敬的个人俘、虏,不受朝廷管辖。”

    族长他卫三暂且还缕不顺对待人该用什么样的心情,但韩三那个启蒙的小学鸡,被李契这么耍着玩,岂不是显得他卫三的水平也很垃圾了?

    否则他跟韩三叫什么老仇敌?

    李契眼眸一沉,定睛看了眼卫公子,语调不受控制的便阴沉了下来,沉声:“是吗?那贾道长……”

    “这事说来话长,也就不说了。”向副统领打断了李契的话语,斜睨了眼卫公子,似带着警告。

    而后目光带着凝重往李契身后那绵延的都有些看不到队伍劲头的士兵望去,向副统领神色带着些忧愁:“李总兵,我老向说一句这兵是不是带太多了?还未具体确定,精锐骑兵前来便可。你这是……”

    “也是凑巧。我正带人做最后的拉练呢。今年不是换防。”李契幽幽盯了眼卫公子,瞧着人略丰满的身形,收回了视线。

    若不是着身形,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卫三桀骜之处还有几分像贾敬。

    都这般高高在上,目下无尘。

    压下心理的冷哼,李契说着还后怕的拍拍胸膛,声音压低了一分,带着些熟稔叹道:“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换防后贾大人前来,我倒是见不到珍哥儿了。珍哥儿如今大有出息,贾将军在天之灵也得以安慰了。”

    “那是,老将军多宠珍哥儿啊!跟你说,就我老大,侄孙子有出息,比儿子有出息还开心,走路都带风。连大朝会都恨不得揣裤腰带上炫耀,把他给美的。”说到开心处,似牵动了伤口,向副统领又咳咳了两声,“不说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若是素问门内出了事,我老向真是死了也不够给老大偿命的!”

    瞧着向副统领风风火火,眼里的担忧压根一点都不作伪,李契点点头,示意士兵前头带路,自己心理却是喃喃重复了两声“老大”,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看向了素问门。

    素问门内,可有他旧日的老大呐。

    眼瞧着前方带路的士兵所向披靡状,向副统领和无名一行的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看着因为大部队前行碾压踩踏的花花草草,心口一疼。

    要知道叶素问先前可没少嘚瑟这入山门之路的设计。

    “李总兵,这……这有路……”向副统领捂着胸口,“这谷内种植的花草,据闻是有些规律的,咱们还是走路。”

    “就这么一条小路走到何年何月?”李契手下的士兵带着不屑开口:“就算大名鼎鼎的素问门又如何?想当年,朝廷军队所到之处,还要考量这些阴谋小道?”

    “先辈开疆拓土,威慑江湖,不是让你们瞎逞能的。”无名忍不住怼回去。他对军队是敬畏的,尤其是自己算亲自参与了血月魔教之事,由此更加佩服,还庆幸自己师父在国家大事方面将他教得很好。那时候士兵冲在第一线,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有那时在外名声还不算靠谱的贾赦,虽有踌躇,却是奉行军令,义不容辞。

    哪里像现在,即便是普通的士兵,总觉得人脸上有一种莫名的亢奋,特别的莽撞无脑,就好像嗑、了药一样。

    这形容浮现在脑海,无名只觉得脚下的泥土都化作了刀刃,刺得他从脚底钻出一股疼痛,立马席卷了全身,涌向天灵感—不会是用药了吧?

    被怼的士兵闻言面色一红,带着恼怒,双眸充血瞪向无名,怒喝:“你……”

    “够了。”李契对着自己的手下喝了一声,看了眼向副统领示意人好好管管,沉声道:“向副统领,现如今还是先确定钦差大人安全为上,不是吗?”

    向副统领沉默一瞬,侧眸看了眼绵延的队伍,心理有些发慌,点点头:“也对。”

    一地驻军,诸兵总叠加一起,共有五万人马。今日这粗粗一估,切切实实有两万的士兵。尤其是骑兵后头,那箭囊在身的弓箭手,一排又一排。看样子是全营出动了。

    先入素问门也好。

    医门有药,有神医。

    而且还有精锐的玄铁暗军,再联合发出来的消息的时间,只要多拖延一些时间,后续小队赶得过来进行反包抄。实在不行,动武了,也可以控制住局面。

    再说了贾赦和贾珍连血月魔教教主都气出来了,把李契给活活气死,都不成问题。

    罗列着双方优缺势,向副统领目光看了眼无名。

    示意人先低调蛰伏。

    与此同时,这么多的兵马入内,素问门内众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叶素问和孙忘忧依旧全神贯注取蛊研究,压根理都不会理会传信的侍卫。贾敬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贾政抱着文书,面露凶光,来回转圈圈,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要装我?为什么?”显得我好欺负不成吗?

    贾赦和秦楚涵一左一右拉着暴跳如雷的钦差大人:“冷静!”

    贾珍咬牙切齿:“我一定一定要让他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毁我神医婶婶的花草,害我鼻塞,此仇不报,我就不叫珍大御史儿!我叫贾……”

    贾珍捂住头,鼓足了腮帮子,扭头瞪贾赦,“我要是秃头了,我就去揪瑚弟弟的头发,把琏弟弟剃成小光头!”

    威胁过后,贾珍又好奇了:“叔,为什么我叫珍大御史儿,不叫贾大御史?”

    瞧着贾珍冷静下来不蹦跶了,贾赦压根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还颇为耐心答疑:“因为一开始我装你,叫贾大御史,没包青天那般的威严,而且本来就贾了,再假冒,不尴尬啊。”

    看着贾珍注意力转移了,秦楚涵眼疾手快拿起叶素问百忙之中扔过来的药粉,糊了贾珍满脸。

    见状,贾赦麻利掏出口罩,给贾珍套上。

    哎,昨日虽然发现进山的花草排序不对,但一通忙碌还没有时间去细细分辨。所以,相比侍卫的禀告,被一脚踩踏的花草率先将随风传入了进来,以致于贾珍又又又打喷嚏,外加不明原委的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