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闭眼,就看到龙马睁着一双猫瞳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迟疑:“……怎么了?”

    “今天你回答的英语题,错了很多吧。”他平静道。

    我沉默,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那个词在那里表示什么意思,而且时态也弄不明白。”

    龙马嗯一声。

    我回忆起英语老师说的下节课就在他们班上,顿了顿,问道:“你回答那个问题了么?”

    龙马的琥珀眸眨一下:“回答了,太简单了。”

    我:“……哦。”

    越前龙马再说了一句,微微勾起嘴角:“老师还说我的分数是你的三倍。”

    我:“……”

    我瞪他一眼,龙马没受影响,顿了顿,淡声继续说,不过是解释了那道题的解法,简单分析了一下句子结构。

    神情像是随口一说而已。

    我听懂了,顺着他的话想下去。

    我:“这样啊……懂了。”

    “所以不痛了么。”

    我一愣:“什么?”

    龙马平静地看着我,说道:“这种也可以代替吹的吧。”

    我勉强:“也行叭。”

    盖上毛毯睡觉。

    等等。

    几秒后,我睁开眼,不怀好意道:“龙马,这么长的题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不会是专门过来给我讲的吧?早说嘛,害羞什么。”

    “……”越前龙马转头,琥珀眼映出我的笑脸,神色依旧冷淡得很,但唇微抿一下,“没有,是题确实太简单了,记住很容易的吧。”

    我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又在说反话。

    而我已经养成了自动过滤龙马一些话的习惯,喜滋滋抱住他:“帮助学习就很好!”

    被我一把抱住,要碰到我后背的手瞬间弹开没触碰我的龙马沉默片刻,道:“……都说了没有。我只是看你太笨了,这么简单都不会。”

    我没管,继续抱着,暖和得很,头放在他肩颈处:“我睡了。”

    龙马:“……”

    我闭上眼,半晌,感受到一只手臂慢慢地轻轻地揽住我的后背,躲在他怀里偷笑一下。

    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

    下午我上体育课,龙马他也是体育课,课中解散了不用集合,就先去网球部了。

    我们跟着老师学了一点排球,才解散。

    我慢悠悠走去网球部,路上碰到一个看起来就很凶的人,穿着外校的衣服,银发,我只看一下就继续走。

    快到了,网球部的胜郎急匆匆跑过来,见到我:“火野同学!不…不好了!龙马他被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被人按住,被迫停住话头。

    我一惊,龙马脸上在流血,他按住胜郎的肩膀,看向我,着重强调道:“是摔了一跤。”

    我:“……”

    虽然很想说他是不是在暗示中午我找的理由,但应该不是。

    我悄悄瞥一下地上的染上血的几个石子。

    是被石头打了……?

    总之龙马奇怪的胜负心好像起来了,我也就没有戳穿他。

    他应该想自己解决。

    走近,摸摸他捂住脸的手背:“痛么?得赶快去医务室才行。”

    越前龙马露出的一琥珀瞳跟一只被激起炸毛的猫咪软化了一点点一样。

    他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带他去了医务室,包扎好,龙马全程安静,或者说是在生气,生打他那个人的气。

    我忍不住笑,站在他旁边,龙马坐着的。

    我低头朝他脸上吹口气:“吹了就好了。”

    “……蠢死了。”龙马眼睛躲开我的视线,耳朵红了一点,下意识摸脸,却只摸到纱布。

    我说他:“你才蠢,摔跤都能这样。”

    龙马反驳道:“梨花,你不也是一样。”

    我:“我比你好多了!没你严重!”

    龙马:“明明是你比我严重,看都看得出来。”

    “你比我严重!”

    “才不是。”

    医务室的老师边拆药瓶边笑道:“哎呀,是因为都很在意对方才觉得对方的一点点伤都很严重吧?你们这对情侣蛮有名的哦。”

    我/龙马转头:“不是这样解释的,就是龙马/梨花比我严重!是事实!”

    老师捂住嘴:“好吧好吧老师不说了,你们随意,随意啊。”

    我正转回头和龙马继续瞪视,广播适时响起。

    ——“现在通报批评两名学生,xx班的xx同学与xxx同学,与上午发生争执,在走廊打架,影响恶劣,甚至致使xx班的火野梨花同学受伤。由于两人认错态度良好,积极认错,现经过校级组织讨论,给予两名同学………”

    后面的没听了。

    我一听到我的名字就一身冷汗。

    低头,果然,刚才还和我争吵的人现在冷静下来,琥珀眸盯着我,唇角勾起熟悉的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