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只一秒,我被龙马轻松抱起来,屁股一下子坐上去。

    我都没反应过来,懵懵的。

    低头,腿因为坐在台阶上而膝盖弯曲,抵住龙马的腹部。

    腰上的手热热的,我一坐好,龙马就松开手,腰间的禁锢消失。

    穿黑色校服的少年将我手中的书包拿走,放到我腿上,压住裙摆。

    龙马语速都比平时快:“我等会儿再过来。”

    我愣愣:“好……”

    龙马顿了顿,离开,手不自然地放进兜里。

    我盯着龙马离开,拿出英语单词开始背。

    侧脸的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还好,应该是涂了药的缘故。

    我背了不晓得多久,又拿出数学错题本看,看到末尾,网球部才传来吵闹的解散声音。

    我继续看了最后一道题,放下书,抬头,结果龙马就拎着背包看我,也不说话。

    我:“结束了?好快。”

    我收拾好书包,要跳下来,龙马伸手,我就顺手握住他,跳下地。

    他的墨绿碎发都沾染上汗水。

    我:“你们训练好累啊。我都看到你们跑步了。”

    “这没什么,还差得远。”龙马歪头。

    我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喏,擦擦吧,你的汗水都要滴到伤口那里去了。”

    “……”龙马拿过来,随便擦了擦,“走吧。”

    我没走,认真道:“要擦干才行,伤口又不能碰汗水。”

    龙马低眸,盯我一眼,又擦了一遍:“可以了?”

    我看几眼,没有汗水了,于是点头:“可以了。”

    但他脸上的一个创口贴的一角有点翘起来。

    我伸手按住,一按,龙马软软的脸就陷下去一块,像个棉花糖。

    我忍不住笑。

    龙马低眸,半晌,也伸手按住我的:“我知道你能躲开,结果是自己迎上去的。好蠢。”

    估计是在网球部问了其他人。

    我故意问道:“你也一样,伤口怎么来的?”

    “……”龙马停住,别扭道,“是摔了一跤。”

    我:“摔了一跤能摔成这样?”

    龙马:“就能。走了。”

    他松开手,琥珀眸撇开,自己先走了。

    不过脚步很慢,我几步跟上:“吃糖么?”

    “葡萄味。”

    我:“你变了,现在居然还有要求。给你荔枝味的。”

    龙马:“……”

    他看我一眼,接过塞进嘴里,咬碎。

    龙马突然想起什么道:“你以前是不是打过网球。”

    我含着葡萄味的糖,眨眨眼:“对啊,我表姐喜欢网球,就陪她打过,不过我等于不会。打过去也是歪来歪去的。就算了。”

    我:“怎么这么问?”

    龙马淡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去体育场那次,我应该叫你练习挥拍,但纠正了握法,你挥的差点就符合标准了。”

    差点就符合标准是什么鬼……

    我摆摆手:“……什么挥拍啊,别这么正式嘛,我就只想发球……”

    不想按照正常的学习顺序来,毕竟没想过要学会,就玩那么一小会儿而已。

    龙马反而说起另一件事:“你表姐?就是带你到美国来的那个人?”

    我只出过一次国:“对啊。你见过?”

    龙马沉默片刻,哦了一声。

    “……”我严重怀疑他就算见过,也早忘记我表姐的样子了。

    到了我家楼下,我挥手:“再见再见。”

    龙马颔首:“再见。”

    我:“对了,比赛要赢哦。”

    他笑起来:“当然了。”

    *

    周六,我早早起床,做了作业,看书。

    下午,收拾东西,穿一件连衣裙就出门。

    到商场门口:“结衣!”

    橙色短发的少女转过来,笑着挥手:“早上好啊梨花!伤还痛么?”

    我过去,摸摸脸:“没事了。你今天要买什么啊?”

    结衣腼腆一笑:“是给一翔买礼物啦。”

    我一愣,警觉道:“是有什么节日么?”

    “没有……”结衣弯弯眼,“只是想送而已啦。”

    我松口气:“这样啊,挺好的。”

    逛街我就买一杯奶茶边走边喝,顺便给结衣提建议。

    结衣:“梨花,这个好看么?”

    我喝一口奶茶:“不错,很有青春气息。”

    “那、那这个呢?”

    我摇头:“不太行,不好搭配。”

    最后选了一顶鸭舌帽。

    我随便选了一个钥匙扣,正要付钱。

    结衣疑惑:“梨花,你不买两个么?”

    我更疑惑:“我只有一把钥匙啊?”

    结衣笑出来:“不是啦,是给越前君买啊,情侣款不是么?”

    我愣住:“这、这样啊……也行。”

    但我拿的是小黄鸭样式的,龙马好像不会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