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哭着就忘了我才是罪魁祸首,抱着他哭了。

    所以嘴上的血也沾了一点在龙马的队服上……咳。我说要帮他洗他不同意,甚至我让他去医务室龙马也不情不愿的。

    然后就找了口罩戴上,我只好硬把他拉到医务室看,知道头没事就行。

    回到现在,我们出了医务室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松口气,快要走到教室,于是挥手,小声一句:“再见。”

    龙马手扯了扯口罩:“嗯。”

    我没进教室,先去了洗手间,在水龙头边取下口罩。

    台子上有镜子,我一看,自己的唇边还有凝固的血迹。

    打开水龙头,我用清水冲了冲嘴,血混着水流下。

    耳边只有流水哗啦啦的声音。

    我盯着旋转流下的水,被笼在耳后的黑发有几缕落下沾上水,我按按唇角,不由得开始沮丧。

    搞砸了……

    *

    墨绿发的少年在走向班级之前先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洗手间没有人,少年直接粗暴的洗了全脸,额头的墨绿碎发都沾上水珠。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脸对上镜子,唇角是异常明显的伤口。

    那家伙……

    越前龙马用指腹一抹,手指又沾上新的血滴。

    黑发的少女闭眼猛亲过来的景象似乎还在脑子里回放。

    梨花最后痛哭了,也许还有她怪自己把他给弄伤了的原因。

    她哭的时候,龙马伸手抹掉她的眼泪和鲜血,接吻没有感受到的柔软在指尖享受到了。

    梨花不由自主地要抱过来,龙马也就抱着她,照常软软的身体,奇怪的香味。

    等她停止了哭泣,龙马才打开实验室自带的水龙头,按住她的后颈:“低下。”

    梨花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睫羽上残留的泪珠滴下。

    在她清洗嘴上的血时,龙马一只手笼着她的长黑发不让它滑下去。

    她洗完,龙马就随意洗干净自己的血:“走了。”

    然后戴了口罩,然后被拉去了医务室。

    回忆完,龙马盯着镜子,唇上火辣辣的疼:“……”

    他低下头再次清洗。

    还差得远。龙马想到。

    水从他指缝中流出,混着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的动作缓慢下来。

    耳朵逐渐红得滴血,少年洗脸,眼睛就盯着流下的水,直到它变得清澈。

    迟来的脸红心跳。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的伤口。

    其实不是很疼,他赛场上眼睛流血都能面不改色的坚持打完,更别说这个,就连后脑勺现在都已经完全不痛了。

    所以才更加记得清楚,她撞过来的一瞬间,抹她唇的一瞬间,甚至笼着她的发,露出的一截白颈的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一遍遍控制不住地回放。

    片刻之后,水龙头被关上,水流声停止。

    龙马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看着他,墨绿发梢在滴水,脸上的水珠滑过脖颈流进衣领。

    衣领处还有些微的血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半晌,他嗤笑一声,扯动嘴角。

    他懂她的意思,是觉得自己被丢下了。

    本来就是,梨花那家伙,再怎么开窍也就那样。

    “太逊了。”

    这么说着,他脸上却是跃跃欲试,势在必得的表情——和赛场上遇见好的对手一样的兴奋感。

    第77章

    ——告白。

    我先的。

    ——初吻。

    也是我先的。

    ——亲脸拥抱。

    都是我先的。

    那么我为什么依旧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输了的感觉。

    现在才隐隐约约发现,以前是随心所欲,现在是从心的同时感觉怪怪的。

    龙马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

    下午,正在参加社团活动的我陷入沉思。

    “喂喂,梨花你感冒了?”田中望吃薯片,摇着椅子,书被她夹在指尖,洁白的纸张都沾染上薯片屑。

    我一愣,低头扯了扯口罩的边缘,闷闷道:“嗯……嗯。”

    “要小心哦,这几天很热,得感冒的是笨蛋呢。”菊池茜在桌上涂涂画画,头都没抬。

    鹭宫诗织木着脸就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

    默默拿起书挡住。

    “啊!原来如此!”田中望突然发出惊叫,手中的薯片一抖差点落地。

    “!”我也被吓到。

    菊池茜死鱼眼:“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没有谈恋爱是因为——”田中望一把把书反扣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严肃道,“是因为我不是长头发啊!!”

    “……”菊池茜没理她,径直走向饮水机。

    “你看!不管是少女漫还是少年漫!女主角都是长头发啊!!就连春野樱以前也留过长发!”

    我:“原来你没在看书,在看漫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