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由分说要闯进我的世界的人,不就是你吗。”

    像是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打乱了他的四季,淋得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毫无躲闪之地。

    从此孤岛再无宁日。

    “也不叫没自信吧……人家这不是变成熟了么。”

    岩永琴子避开他的视线,嘴里嘀咕。

    太宰治思忖道。

    “不过……我要是找了别人,琴子会让妖怪来收拾我的吧。”

    ……才不会呢。

    只要太宰能幸福就好。

    岩永琴子嘴里说的却和心里想的不太一样:“啊啊,当然!所以说,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要是想找别人,就趁现在……”

    指环穿进指间。

    太宰治直接用动作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是他的回答。

    ……诶?

    “都快哭了还在逞强呢,琴子。”

    “逞强的到底是谁啊……”

    岩永琴子看着手上的钻戒,酸涩过后只剩下喜悦,“太狡猾了。”

    “好吧,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逃不掉了,太宰先生。”

    她仰头,看着个子高高的男人,态度看似强势,实则色厉内荏。

    “这个时候不该亲我吗?”

    太宰治一愣,随即俯下身,一手揽在她后腰,一手扶住她后脑勺,唇瓣贴上去,呼吸如流水交融。

    少女浅栗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风中轻颤,发梢在阳光下氤氲着金光,卷曲的弧度勾勒在颈侧,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就如天鹅长颈一样,白皙美好。

    就在她以为接吻结束时,男人转移阵地,将吻落到她颈侧。

    唔……

    被恋人——或许这个时候应该称为未婚夫亲吻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流窜至全身,敏感到不可思议。

    岩永琴子微偏着头,忍不住哼出一声低吟。

    她的声音本就甜美悦耳,平日审判时会刻意剔除情绪,听上去像是清透的水果硬糖。而今又变成了稍微融化的奶油蛋糕,甜腻的味道从味蕾直达心头,在品尝之人听来,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还带着丝丝几不可闻的轻颤,像是被轻拢慢捻的丝竹,乐音过后留下颤动的余韵。

    岩永琴子感觉到太宰治呼吸一滞。

    ……她是不是刚刚是不是发出了什么糟糕的声音?

    太宰治刚一松手,她就跟面条似的往下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太宰治连忙伸手捞住她,担忧道:“怎么了?”

    突然不舒服?

    岩永琴子蚊香眼,声音软绵绵的。

    “没事,就是腿软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掌声中夹杂着祝福。

    这才发现——世界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人。

    还有别人在,看样子围观了很久,已经形成了圆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这或许就是人类有的八卦之心吧?

    连躺在担架上的炼狱杏寿郎也要求【隐】驻足,就这样躺着围观。

    “唔姆!果然灾难过后,就会有好事发生。我也祝福你们……唔!”

    他又喷出口血。

    旁边的灶门炭治郎快要吓坏了:“请您先不要说话了,炼狱先生!”

    虽没有危及生命,但炼狱杏寿郎也伤得不轻。

    他连忙吩咐【隐】:“请快点送炼狱先生回蝶屋去接受治疗吧。”

    我妻善逸有气无力地鼓掌,酸溜溜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祢豆子妹妹成亲啊……”

    还不懂人情世故的嘴平伊之助被人群挤到这里,满脸写着:我在哪儿,他们是谁,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都在看他们???

    ……

    无限列车事件落下帷幕。

    岩永琴子和太宰治也差不多要回原来的世界了。

    看出来灶门炭治郎是几人里最靠谱的,岩永琴子径直找到了他。

    没想到,少年反倒先道:“我正想来找两位——”

    “首先祝福两位……”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善良淳朴的少年认真道:“能告诉我两位的名字吗?”

    岩永琴子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还是不必了,”太宰治用他那一贯温和又暗藏疏离的嗓音道,“一介过客罢了。”

    少年脸上流露出失望,又很快变成了理解。

    那一刻,岩永琴子感觉——这位少年可能抓住了一点,她和太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线索。

    “炼狱先生的战斗,是两位出手相助的吧。”

    灶门炭治郎深深鞠躬。

    “——真的非常感谢!!”

    他们都知道,或许只差一点,鬼杀队就会失去炼狱先生了。

    像火焰一样明亮,为他们照亮前路的炼狱先生。

    “不用这样,你小心别扯到肚子上的伤口。”

    岩永琴子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