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那两天,他身边那个人对他下了手。

    钟宿想,这人要是蓝逸的话,自己还能这么全身而退吗?万一他朝着自己下刀子的时候掉了两滴眼泪,自己是不是乖乖的就让他捅了?

    这种滋味,可算不上美妙。于是他索性不看蓝逸的消息,也不见他,见不着总不至于再心软,没想到这又撞上来了。

    钟宿不敢想象,要不是昨晚王野把电话打给钟宿,要不是自己刚好就在那个场子里,蓝逸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没想到一个小明星能对自己这么狠绝。

    这些年,他养过无数的小明星,像纪昀那一类的居多,自己这边指望不上,立马在公司攀上了钟贺,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了,像蓝逸着一种的反而显得奇怪。

    钟宿看着在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的蓝逸,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一脚踹开洗手间门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也不知道蓝逸把自己关在里面多久,洗手池里血水流了一地,蓝逸右手血肉模糊的,左手里头还攥着一片碎瓷片,搭在脖子上颈动脉的位置。

    那个鱼死网破的惨烈架势,纵使是他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心惊。那模样,跟电话里求着自己来救他的时候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蓝逸还在钟宿怀里头哭,抽抽嗒嗒的说这些钟宿听不明白的话,搞得好像钟宿就应该护着他,宝贝着他一样。

    哪儿有这么死缠烂打上赶着倒贴还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钟宿心里就是反感不起来。

    不管他怎么想让自己的心硬起来,这种时候,就是没法狠心把他推开,也实在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倒是心里的那种异样感愈发严重。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为什么要这样粘着自己,明明认都不认识更何况,钟宿明明觉得,蓝逸本来就不是会粘着自己的人。

    真他妈的!

    第52章 钟大佬隐隐觉得自己这回要栽

    蓝逸不知道自己在钟宿怀里哭了多久,反正他哭了多久钟宿就哄了多久。

    就跟做梦一样,虽然钟宿抱着他的时候,身子始终僵着,哄他的时候,语气一直干巴巴的。

    可是到现在,一想到自己还能钻进钟宿怀里把他衣服哭湿,蓝逸就觉得梦幻的跟中了彩票一样。

    要是个梦的话,就让我这辈子都不要醒来了,最好就这么死在梦里。

    可惜这不是梦。等他哭的差不多后,钟宿终于还是把人放开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着钟宿衬衣上脏兮兮的一片,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到现在,他都已经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不爱哭了,上辈子蓝逸真的不怎么哭。

    印象比较深的几次,一次是得知蓝熙的病情;一次是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钟宿活着,还有两次分别是是蓝熙和钟宿死的时候

    发现钟宿和那个姓姬的小明星不清不楚的时候哭没哭?蓝逸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算哭,肯定也是背着人偷偷哭,上一世到死他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其实一直爱着钟宿。

    可现在蓝逸突然意识到这是新的一世,这一世钟宿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哭了一通,还说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蓝逸看着钟宿衣服上脏兮兮的一片,脸红成了粉红猪的颜色。

    “那、那个,钟、钟先生,对不起,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我太害怕了,对、对不起,你的衣服”

    蓝逸结结巴巴解释了好半天也没解释清楚,只得倒头钻进被子里面。

    神啊我刚才都他吗干了什么?哭的跟个小朋友一样,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活像个神经病哪个男人会想不通喜欢上这一款啊!

    完了完了,全毁了。

    蓝逸痛苦的在被窝里滚蛋蛋,一边滚一边想怪不得钟宿成天把自己叫孩子,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成年完了,不知道钟宿这辈子有没有恋童癖,有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有点儿戏。

    钟宿就站在床边上,看着从自己怀里钻出来,突然变得精分起来的蓝逸,一阵头大。

    这又是怎么了啊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个崽子,不,崽子都没这么麻烦,崽子闹起来大不了拎出去揍一顿,叫他把蓝逸怎么办?

    “咳,哪个你不饿吗?”

    蓝逸正因为自己没头没脑的话而懊恼,听到他这么问,赶紧顺着台阶就下了:“饿了好饿啊。”

    他是真的有些饿了,昨天录完节目,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安雅弄到了公司,钟贺和纪昀他们生怕自己跑了,怎么可能让他吃饭。

    后来到了场子里,一群人盯着他,身边还有个咸猪手灌酒钟宿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蓝逸真觉得自己的胃都要饿抽抽了。

    钟宿看着蓝逸这副模样,心想,真是个小孩子:“饿了就起来吧,我叫人做了点儿吃的。”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蓝逸突然抓住钟宿的手:“你陪我吗?”

    诶,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软萌了吗?钟宿为自己的没定力皱了皱眉头,克制了一下,才跟蓝逸说:“你自己吃,我有事要处理。”

    话一出口,“”蓝逸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脸又垮了下来,什么啊多久没见了,好不容易见着他,又要走了。

    他软软地跪在床上,拉着钟宿的一根食指,也不说话,只是抬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钟宿。

    钟宿给蓝逸看的有些哭笑不得:“别闹了,我真的有事儿。”

    不是躲着自己吗?可为什么总觉得钟宿见了自己就跟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蓝逸想留住钟宿,又怕他是真的有事,自己纠缠的多了会让他厌烦。纠结了许久,也没说出什么挽留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挽留他的立场。

    心里不住说,放开吧,蓝逸,放开吧,省的烦到他,可手就跟不受控制似的,死命拽着钟宿的指头不肯松开。蓝逸咬了咬下唇,晃了晃自己抓着钟宿的哪只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眼神中透露出些无声的祈求。

    钟宿本来是想躲着的,他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容易影响到自己,还是避开着点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