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毅却是摇头,“刚洗过澡,在地上走走就脏了。”

    他知道王爷有洁癖,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大灰又没有鞋子和衣服穿,这一踩在地上踩脏了,到时候就会说大灰脏,不给他抱着了,他喜欢抱着大灰,毛茸茸的,摸着舒服。

    “那就给我。”穆睿熙插着大灰的胳膊,把大灰抱紧自己怀里。

    大灰原本在詹毅的怀里面呆的舒舒服服的,还真没想到穆睿熙会想要抱自己,这刚一被穆睿熙碰了,它就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了,这个人身上硬梆梆的不舒服不说,还带着杀气,在他身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他绝对不承认整个人类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挺乖的。”穆睿熙揉了揉大灰的圆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确实不错。

    “……”詹毅其实很想和王爷说,大灰一点儿都不乖的,总是会在自己怀里面扭来扭去的,可现在大灰真的是有安安静静待在王爷的怀里面啊。他只能咬着嘴唇,有些埋怨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大灰。

    大灰似乎是察觉到了詹毅的视线,头上的两个半圆形的耳朵跳了跳,却没回头,不回头的主要原因很简单,在穆睿熙身上,不敢乱动。

    堂下的人仍然在吵着,但显然已经有了重复的语句,穆睿熙向着一直在记录的护卫伸出手,护卫会意,将手中写满字的纸给他,穆睿熙从上到下看了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惊堂木一拍,道:“肃静!”

    堂下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顿时就没了声音。

    “吵够了?”

    “王爷……”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因为觉得被对方抢先了,又怒视着对方。

    “你们可以不用说了,你们在刚刚的争吵中,已经把你们的罪行全数都招供了。”穆睿熙把白纸举起,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

    “姜秀婉,你父亲费尽心思想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邵光欠的身上,却没想到生了你这个笨女儿,现在倒是都招供了。”

    “邵光欠,本王原以为你会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却没想到,被一个女人一激,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出来。”

    穆睿熙“啪”地一下将手上的纸拍在桌子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原本因为争吵而发红的脸,立刻变得刷白,两人全都瘫软了身子坐在地上,动作竟是出奇的一致。

    “民女,民女,无话可说……”

    “那么邵光欠你呢?”

    “我?我……”邵光欠怎么都不想承认,自己这最后的翻盘机会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话是他亲口说出的,他不得不认罪,他张口准备承认,可他突然又想到,今晚他和姜斌为喝了些酒,于是道:“王爷,之前说得都做不的数?”

    “哦?你都亲口招供了,还做不得数?本王倒是奇了。”

    “今晚,姜斌为来我府上,让我处理王爷和尚知秋夜闯姜府的事情,我们商讨好了计策后,都喝了些酒,穆国的法律有规定,酒后的话都做不得数,那些都是我胡编乱造的。”

    “有人能证明你喝了酒?”

    “我现在身上还有酒气,我府上院中的酒杯还摆在那处,我家里的侍从也能帮我作证!”邵光欠道。

    “那你的意思是?”

    “和姜家一起诬陷王爷的事情,确实是有我的主意在里面,但其他的事情,说我给蛮族献礼,恕我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可都没有证据啊,王爷你也看到了,梁沛城被我治理的多豪华多好!根本没有什么难民!怎么能说我搜刮民脂民膏呢?”邵光欠摊开双手看向穆睿熙,复又跪在地上给穆睿熙磕头,“若王爷没有证据的话,还请王爷还我一个公道。”

    “怎么会没有证据?整个乌山寺可都是证据!”尚知秋的声音突然就从衙门外传来,他推门进入了堂内,而他的身后跟着净尘和一堆衣衫褴褛的难民,他看道坐在太师椅上的穆睿熙也不惊讶,反而拱手道:“詹兄!”

    “尚兄!”穆睿熙本以为尚知秋进了那乌山寺会直接剃度出家,却没想到,他会带着这么一大堆的难民过来。

    “本王就说,作为佛门重地的乌山寺,怎么可能说封寺就封寺,原来啊,邵光欠,你将难民都锁在了寺庙里!”

    “怎,怎么可能!”邵光欠终于是完全慌了神,他怎么会想到,这么难民能从乌山寺里面出来,“我明明有让官兵好好把手乌山寺,你们是如何能出来的?”

    尚知秋见他慌乱,脸上却是笑容满面,“你的官差就和你这个知府一样,玩忽职守啊,所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怎么会!”

    “邵光欠,你现在还认不认罪?你若是不认,我也可挨个问问这些难民。”穆睿熙道。

    “我……”现在证据确凿,他不认罪也是不行了,“我认,我认。”

    第二十八章 定罪

    “好,你若仍然不认罪,本王也有法子。”穆睿熙的手揉捏着大灰的小肉爪,缓缓说道:“邵光欠,你以为,本王是如何到梁沛城的?走大陆?”

    “王爷,您,您什么意思?”

    “本王可是在小路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穆睿熙将惊堂木直接扔到了地上,吓得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看着他,“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那么难民赶至小路,可真是好计谋啊!本王让天龙护卫护送难民去皇城,想来,不除半个月,你的罪行,整个皇城都会知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我。”

    “有你这样的官员,真是国家之不幸,人民之不幸!来人,上狗头铡!”

    “不,王爷,你不能这样,我,我的表舅可是邵文斌,你若是,你若是斩了我,我表舅他,他……”

    “他怎么?我倒是要听听,是他这个当朝太师厉害,还是我这个皇上亲封的,有着皇室血脉的王爷厉害,还愣着做什么?斩立决!”

    “是!”天龙护卫上出来两人,直接压着邵光欠把他的头按在狗头铡上。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我舅舅定不会放过你穆家!”他几次想要抬头看穆睿熙,却被伸手的护卫给按住了,他只能斜着眼睛,双眼通红地看这穆睿熙。

    “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邵文斌能拿我怎么样!给我斩了!”穆睿熙取来斩牌往地上一丢,邵光欠看了两眼发直,本还想说什么,可天龙护卫可是极为听令行事的,看到那斩牌,就直接拉下了狗头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