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后爹后妈是不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亲儿子的。”

    伊之助:“?”

    花开院弥生轻抚‘便宜儿子’狗头,“要是你再说我不喜欢的话,训练就要加倍了哦。”

    伊之助:!

    可以,他闭麦。

    “今天的训练做了吗?”

    伊之助:……

    试问又有哪个孩子不怕妈妈突然的关心?

    还有那句,把作业拿出来给我检查。

    花开院弥生于是叹气。

    觉得现在的小朋友真的不太好教了。

    像伊之助这样弱小的家伙,还不好好努力,怎么能够早日当上柱,拳打鬼月幼儿园,脚踹垃圾屑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伊之助,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要想成功,是必须更加努力的。”

    “但是童磨并不有努力就变得非常厉害了啊。”

    花开院弥生:“……”

    狗比童磨不仅是他人生过不去的坎,为什么还会是毒鸡汤熬制路程中的天坑!

    就真的意难平。

    勉强平心静气,直视幼孩儿清澈见底的眼瞳,花开院弥生回答道,“因为童磨他不是人啊。”

    伊之助不依不饶:“可是弥生你也不是人啊。”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是在骂人。

    事实上就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而已。

    花开院弥生对突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小朋友感到一阵头疼。

    伊之助:“而且,前段时间道馆里的老师有夸我是天才哦!”

    这个年纪的孩子拥有大大的梦想,尚未接受社会拳打脚踢的小朋友们拒不承认他们其实并不是世界中心的事实。

    更何况,一直跟在山主大人身边学习进修剑术的伊之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能够被称作天才少年的存在。

    那是童磨第一次看到弥生那般温柔的神情。

    就像永夜的黑暗中,平静的湖面倒影出了一轮弯月。

    水波潋滟。

    波光粼粼。

    清冷孤高的月,难得投下冰凉皎洁的月光。

    于月的清辉中,伊之助读出了亘古不变的月色中流逝的时间。

    “伊之助。”

    嘴平伊之助听到了花开院弥生的呼喊声。

    却又模糊地听得并不真切。

    “即便是天才的世界,也是残酷的。”

    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百年难遇的天才。

    以及天道宠儿。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即便再是努力,也依旧宛如浮游一般。”

    留下了这句话,花开院弥生就离开了。

    他并不在意伊之助能否听懂于他这个年龄过于晦涩难懂的话。

    花开院弥生从来都不是天才。

    所谓才能是能够开出花的。

    汗水和努力的浇灌,日复一日的惊喜打磨,然后在某个普通的时刻,耳边会听到细微的炸响声,花开了。

    只是这份可能,于芸芸众生而言,仿佛都市夜谈怪事一般。

    他并没有开花的可能。

    名叫花开院弥生的家伙,只是一颗早已坏掉的种子。

    即便再肥沃的土地,再是辛勤的照料。

    坏掉的种子就只配在黑土中腐烂,化作他人的肥料,尽到自己最后的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