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大方,像是一只不知疲惫的小鹿一样。

    是那样鲜活可爱的存在。

    与纵容神之爱子的兄长不同。

    歌是继国缘一遇见的第一个‘普通人’。

    虽然同样纵容神之爱子。

    但缘一是会在歌跳脚的目光下明白,很多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儿,其实并不是是那会回事。

    在普通人眼里,甚至可能是无法理解的怪胎。

    比如不是人人都像自己那样,能够光靠眼睛,就看到人的骨骼、血脉已经经络云云。

    而越是了解,缘一就越是觉得他的兄长,果然是高洁的皎皎明月啊。

    竟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这样畸形的自己,并安抚自己的兄长大人,如此宽广的胸襟,是他自愧不如的啊。

    如果可以,真想再见兄长大人一面啊。

    但是作为继国家的家主,他的兄长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荣耀以及责任。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再次相见。

    只是明明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双子啊。

    却又因为残酷的现实不得不各奔东西,甚至不复相见。

    实在是太让人伤感了。

    所谓悲剧,就是要将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

    继国缘一并不喜欢自己所拥有的,被旁人汲汲营营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所谓天赋。

    他仅仅只是想要向他的母亲去世之前,于病榻前诉说的愿景那样。

    成为一个普通人。

    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和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然后他遇到了歌。

    同样失去了父母,游走于山林间的女孩儿。

    就像是在雪地里行走的小兽,他们相遇了,然后依偎在微弱的火堆旁,抱团取暖。

    他们住在与世隔绝的山间。

    然后利索当然的成亲。

    鬼的外形就像捏橡皮一样。

    只要你想得到,它就能够做到你想的那一步。

    大概是太寂寞了吧。

    所以即便是拥有通透的世界,能够看穿一切真假的神之爱子,为了手中少得可怜的温暖,选择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只沉浸于眼前的欢乐之中。

    本来一切都应该平静祥和的度过。

    如果鬼舞辻无惨没有出现的话。

    在见识了缘一的天赋之后,花开院弥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并为这个大胆的想法,完善了一个完整的方案。

    他清楚的意识到,神之爱子或许能够终结他数百年无谓的挣扎。

    所以他需要帮助缘一找寻一个理由。

    一个拿起手中的刀,直直地砍向鬼舞辻无惨的理由。

    而这个世上,再不会有比杀妻夺子之仇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

    所以歌应该死在了分娩的前夕。

    在剧本里弥生本来是这样安排的。

    没想到的是,屑老板他就真的如此配合。

    于屑老板眼中看来,他可爱的长毛猫被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给拐走了。

    作为爱猫人士,谁又能接受自己一天到晚精心打理毛毛,只喂进口猫罐头的名门望猫,被不知哪里钻出的穷小子用一根淀粉含量超标的火腿给骗走了呢?

    多么的令人悲伤的一件事啊。

    所谓独占欲让无惨怒火中烧。

    他搜寻到了他的猫最后出现的位置。

    来到了山间的小木屋中。

    以近乎挑剔的目光打量他家血统高贵的猫那恶劣的生存环境。

    啧了啧舌,给与不听话的坏孩子一点小小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