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在走神,所以并不是太清楚问题,“……是的,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不,算了,你就这样……”

    黑死牟眨眨眼,猩红的眼瞳中虽然充满不解,但毕竟是无惨的命令。

    被驯服的武士懵懂地点头,“是的……无惨大人。”

    然后光明正大的继续神游天外。

    童磨跃跃欲试,积极举手,“无惨大人,我……”

    “既然其他人都没空,半天狗你和玉壶一起去吧。”鬼舞辻无惨迅速说道。

    直接打断了童磨未尽之言。

    半天狗默默看了眼童磨大人还孤零零举在半空的手,问也不敢问,话也不敢说,委屈地像是被无良地主剥削的贫民,“是的,无惨大人。”

    他明明只是个弱者啊。

    大家都应该保护他才对啊。

    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吩咐完重要的任务,琵琶声起。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鬼舞辻无惨离开了。

    然后堕姬兄妹也回到吉原去了。

    身材矮小佝偻着身体,宛如老者一般的半天狗在和玉壶商榷着行动计划。

    童磨:啊咧?

    这微妙的被排斥感是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吧。

    毕竟大家和他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的啊。

    为了证明这一点,童磨试图和许久未见的猗窝座阁下叙旧。

    社交书上有说过,再铁的关系,长久不见联络的话,也会生疏。

    童磨:“猗窝座阁下是又发现什么有趣的家伙了吗?”

    猗窝座警觉:“你想干什么?”

    童磨:“只是觉得被猗窝座阁下看重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怜了。”

    眼角挤出并不存在的眼泪,想想前一个被猗窝座视作可敬对手的男人,好像是什么流派传人?

    那家伙现在的情况怎么了?

    好像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吧?

    不对,按照猗窝座阁下的性格,那家伙应该在失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真是太可怜了啊。

    花开院弥生:……

    目睹了现场一切的少年扶额叹气,有时候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童磨可真是个聊天鬼才。

    弥生:“我们走吧,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童磨…不需要…”

    强硬地将黑死牟的头掰回来,就仿佛视线所在之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样,花开院弥生:“请不用在意。”

    黑死牟点头,随即大步向前离开,“是吗,这样…就好。”

    说罢,也不再打算过问。

    毕竟他这一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自幼于武士家族中长大,接受教诲的黑死牟,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

    服从于父亲的权威。

    服从于国主的命令。

    生于战场,然后死于战场就好。

    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成为国主大人手里一柄锋利的刀,等刀生锈了,更好的刀出现,就被弃之不顾。

    本来一切都会围绕这个轨道继续下去的。

    但是他的弟弟缘一出现了。

    花开院弥生之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就像是被人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惑人的气息。

    那是让黑死牟双眼发红,近乎疯狂的一个选择。

    他曾经遇到了垂垂老矣,行将木就的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