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岁月中,一个人行走在河流中的话,是很容易迷失自己的。

    他喜欢身体被撕碎时的疼痛感,那会让弥生觉得他还活着。

    从飞船上传送回来的战斗回放,让自诩战斗狂人的神威都感到毛骨悚然。

    “啧,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啊。”神威碎碎叨叨,在录像放到黑屏后,还是按照约定将这份录像销毁,“我可真是个好人。”

    于是春雨第七军团彻底被神威掌握其中。

    那是春雨最锋利的矛,无所不往,无坚不摧。

    神威是个好孩子。

    从日常点滴之中,不难看出他受到过良好的家教。

    每一个乖宝宝都在幼崽时期被合格的家长教导过一定要知恩图报。

    鉴于弥生帮了他这么多。

    神威决定雏鸦反哺。

    直到今天,他仍然记得那一天和弥生的对话。

    成为军团长后,神威拥有了更多任性的权利。

    这一点,从这几年匆匆几次见面,老父亲阿伏兔头上那岌岌可危的发量上也能看出来。

    花开院弥生从营养仓里出来后,神情怏怏。

    无论多少次,他也依旧不习惯营养液那难闻的气味。

    如果不是害怕那过于诡异的自愈速度太过反常,弥生是绝对不会愿意去做这种无用功的。

    从淋浴间将浑身黏腻的液体清洗的差不多后,带着浑身水汽,弥生走在长廊上,迎面遇见了这些年越发沧桑的老父亲。

    “呦阿伏兔,你要用淋浴间?”

    阿伏兔:“任务已经结束了?”

    肩上搭着白浴巾,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因为太过麻烦,弥生迅速选择放弃,任其自流。

    算了,就这样吧,爱咋咋呗。

    “嗯,刚刚结束。”

    阿伏兔点了点头,后面的话,他又实在难以启齿,“那个……你要回房间休息了?”

    并没有察觉任何问题的少年点头,他略微偏过头,似乎对阿伏兔吞吞吐吐的说法产生了些许疑惑,“怎么了吗?”

    阿伏兔:“……那个,不,其实……”

    弥生了然,“要去我房间坐会儿吗?”

    在开口之后,后面的话似乎也没那么不能说了,“你回去之后……算了,神威他也是好心。”

    扔下句不明所以的话,阿伏兔挠了挠头,长叹了口气,走了。

    只留下满脸不解的弥生,一脸黑人问号。

    房间?神威?

    神威那家伙是在他房间埋了□□,终于准备灭了他了吗?

    天马行空的想象把弥生自己都弄笑了。

    怎么可能。

    现在可是在宇宙飞船上,神威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的蠢事吧。

    一边在心里哈哈笑着一边扭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

    毫无心里防备地看见了对千年魔法师来讲过于刺激的一幕,吓得花开院弥生迅速闭眼关门一气呵成。

    一定是他开门方式不对。

    他的房间怎么会有十八罗汉一样的裸男在床上呢?

    深吸一口,做好建设之后再次开门。

    啪地一声,彩带落在了弥生的头上,在这缄默的环境中有着别样的喜庆。

    漂漂扬扬的红色彩带颤颤巍巍地从头顶落下,大书surrise。

    门关处细微的响动让被五花大绑躺在床上的十八罗汉们,像是脱水的鱼遇到了久违的雨水,激动地互相推诿间,扭过头。

    看起来就更加奇怪了。

    木床于是发出了吱呀的□□,宛如行将木就的老人,大口喘着粗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而床上□□横溢,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雄性荷尔蒙的罗汉们,肤色各有千秋,唯一不变的是那流畅的肌肉线条。

    但有句古话叫过犹不及。

    并不是所有食物都是越多越好的。

    更何况弥生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食物身上绑上花花绿绿的绳子?

    其中似乎又是以黑色蕾丝居多?